“蒲閣主說得對!殿主恩重如山,含冤慘死,此仇不共戴天!仇大於天,什麼危機、什麼隱忍,都不重要!就算是玉石俱焚,也要為殿主報仇雪恨,血債血償!”
“沒錯!大不了全軍出動,殺出蔚藍之角,與那些奸賊、鼠輩決一死戰!就算是鬧個天翻地覆、同歸於盡,也絕不讓殿主白白蒙冤!”
也有人神色凝重,語氣懇切。
“萬萬不可衝動!如今春秋殿強敵環伺,魯莽報仇,只會自取滅亡!殿主一生心血,絕不能毀在我等手中!當務之急,是隱世避禍,暫避鋒芒,待風波平息,再徐圖後計!”
“是啊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只要我等還在,總有報仇之日!若是此刻衝動,全軍覆沒,才是真的辜負了殿主!”
更有人神色決絕,語氣悲壯。
“事已至此,隱世避禍不過是自欺欺人!朝堂與江湖,早已容不下春秋殿,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!不如全軍出動,玉石俱焚,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了!”
“就算是覆滅,也要拉上一群墊背,鬧個天翻地覆,讓天下人知道,春秋殿,從未怕過!”
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爭執不休,有人激動,有人悲憤,有人決絕,有人怯懦,吵得面紅耳赤,互不相讓。
有人拍案而起,怒目而視;有人高聲辯駁,寸步不讓;有人言辭激烈,甚至隱隱有拔刀相向之勢。
原本肅穆沉重的議事大殿,瞬間變得嘈雜混亂,人心浮動,分歧盡顯。
吳大多看著眼前這一幕,看著平日裡並肩作戰、親如手足的眾人,如今為了前路爭執不休、離心離德,心中一陣陣抽痛,酸澀與悲涼交織。
殿主才離去數日,春秋殿便已人心渙散、分歧至此嗎?
他眼眶泛紅,連日來的疲憊、沉痛與擔憂,盡數湧上心頭,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眼看爭執愈發激烈,幾方人馬劍拔弩張,隨時可能爆發內訌,吳大多再也無法沉默,猛地一拍檀木長桌!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響徹大殿,震得桌面茶杯震顫,碎屑紛飛。
嘈雜的爭執聲,瞬間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齊齊轉頭,看向吳大多。
吳大多緩緩站起身,身形不算高大,卻帶著一股沉穩如山的威壓,他目光掃過全場,眼底滿是沉痛、失望與痛心,聲音沙啞,帶著壓抑的悲憤:“夠了!”
話音落下,他目光掠過眾人,語氣愈發沉重:“殿主屍骨未寒,英靈未遠,你們便在此爭執不休、離心離德、內鬥不休,讓殿主在天之靈,如何安息?!”
眾人聞言,皆是一怔,臉上的激動、憤怒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羞愧與沉默,紛紛低下頭,不敢再言語。
就在此時,尋仇閣副閣主猛地站起,此人脾氣素來暴躁剛烈,他抱拳道:“副殿主!屬下有一言!”
吳大多看向他,沉聲道:“講。”
副閣主目光一掃,死死盯著那些主張隱世避禍的長老:“屬下建議,將所有主張隱世避禍、主張退縮苟且、亂我軍心的孬種,盡數斬殺!”
“這些人貪生怕死、忘恩負義、毫無骨氣!殿主待他們恩重如山,如今殿主含冤而死,他們不思報仇,反而一心逃命,必是心懷異心、遲早叛變之徒!留著他們,只會禍亂春秋殿、遺禍無窮!”
這話一齣,那些主張隱世避禍的長老,瞬間氣得面色漲紅、鬚髮皆張,猛地站起身,怒聲反駁:“放肆!豎子狂妄,滿口胡言!”
“老夫主張隱世避禍,絕非貪生怕、苟且偷生!老夫是為春秋殿著想!春秋殿是殿主苦心經營的心血,豈能因一時衝動,毀於一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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