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在冷卻塔之間穿行，金屬外殼發出低頻的嗡鳴。
洛塵靠在車門上，手指還搭在終端邊緣。螢幕亮著，最後一行字沒有消失：【許可權追溯中……來源：聯邦內政部直屬檔案庫】。
蕭逸站在他旁邊，目光從遠處紅光閃爍的主樓收回。他低頭看了眼洛塵的手腕，脈搏跳得不穩。
“還能撐住？”
洛塵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。晶片還在蕭逸手裡，但真相已經開始浮出水面。
他閉眼，意識再次觸碰星幻醫毒空間。圖書館自動開啟，書頁翻動，政策類典籍逐列浮現。他調出《星際政權應急預案》全文，重點落在第九號修正案上。
系統提示音響起：“匹配成功。涅盤計劃行為模式與第9號修正案觸發條件重合度達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蕭逸接過資料板，快速瀏覽內容。預案規定，在社會動盪達到臨界點時，特定機構可啟動緊急接管程式，臨時取代聯邦議會職能。
“這不是陰謀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是合法奪權。”
洛塵睜開眼，“他們用醫毒手段製造危機假象，讓局勢看起來已經失控。能源波動、貿易異常、人群情緒集體躁動——每一項都在推動‘臨界點’到來。”
“一旦觸發，權力就轉移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不需要多解釋。
蕭逸把資料板翻到運輸日誌那一頁。D7編號出現在多個節點，最後一次記錄是三小時前，從廢棄基地運往中央政務區備用能源站。
“一個實驗室不可能有許可權調動這類通道。”他說，“除非背後有人批條子。”
洛塵調出空間模擬介面，開始還原物資流向。七處中轉站被標記出來，全部連線後勤網路，但監控許可權歸屬內政監察局。
“這個部門負責監督政府運作。”洛塵說，“但他們自己成了問題。”
蕭逸冷笑一聲。他知道這個機構。表面上獨立公正，實際上掌握著大量隱性權力。家族裡曾有人提議改革它，結果提案被壓下，連提名字的人都消失了。
現在看來，不是巧合。
“他們不需要推翻政權。”蕭逸說，“他們只需要讓它‘生病’，然後以治療的名義接管。”
洛塵呼吸一滯。這比暴力奪權更可怕。沒人會反抗一場“合法”的變革。
他重新開啟晶片裡的檔案，找到那份簽署頁。辰七的名字依舊清晰。蕭逸家族的長老，十年前宣佈死亡，連骨灰都沒留下。
“如果他還活著，為什麼不出來？”洛塵問。
“或者，”蕭逸盯著那行簽名，“根本不是他籤的。”
偽造金鑰的技術早就存在，但能繞過三級生物認證的，只有內部人員能做到。
這意味著，從一開始，敵人就不在外面。
他們在體制裡。
洛塵靠回座位，額頭滲出冷汗。精神力消耗太大，眼前畫面開始模糊。他伸手扶住膝蓋，深吸一口氣。
蕭逸察覺不對，立刻從醫療包取出一支藥劑，扎進他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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