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沉默兩秒，點頭同意。
洛塵開啟終端，開始整理資料。他把基因編輯實驗、情緒操控制劑、D7運輸鏈這些資訊打散，只保留能公開的部分。每一條都加上專業註釋，確保邏輯嚴密。
蕭逸則準備對外發布的材料。他用自己的身份註冊了一個臨時通訊頻道，設定為一次性使用。標題定為《關於近期星際公共設施醫毒風險的緊急通報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遠處搜尋隊的腳步聲逐漸遠去。主樓的紅光還在閃，但頻率慢了下來。警報解除了一部分。
他們還有時間。
洛塵完成文件，傳給蕭逸。對方快速過了一遍，沒有修改。
“可以發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洛塵又開啟空間介面，把完整策略檔案上傳至星幻醫毒空間深處。那裡有個隱藏夾層，只有他能訪問。
“萬一出事，這些東西還能留下來。”
蕭逸看著他，“你怕我們會死？”
“我怕真相會消失。”洛塵說，“不管發生什麼，都不能讓這些人得逞。”
蕭逸把晶片放進貼身口袋，拉好外套。
“我有一個要求。”他說。
“你說。”
“不管後面發生什麼，我們不能變成他們那樣的人。不篡權，不奪利，只為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洛塵看著他，很久才點頭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外面天色微亮，灰藍色的天空下，廢棄基地的輪廓變得清晰。一輛運輸車停在不遠處，車牌蒙塵，駕駛座空著。
“走嗎？”洛塵問。
“先換地方。”蕭逸說，“這裡不安全。”
兩人起身，朝運輸車走去。車門沒鎖，鑰匙還在點火口。運氣不錯。
洛塵坐進副駕，把終端收好。蕭逸發動引擎，車子緩緩啟動，輪胎碾過碎裂的銘牌，D7三個字母被壓進泥土。
車內安靜。
蕭逸開啟導航，輸入一個偏遠離線城市的座標。那是他以前執行任務時用過的中轉點，沒人知道。
洛塵閉上眼，空間仍在執行清神草療愈程式。藥園裡的葉子輕輕晃動，幫他恢復狀態。
“你覺得審計委員會會查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蕭逸盯著前方道路，“但只要有人看到，就有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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