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也不給。”蕭逸看著他，“我們現在能信的人只有彼此。但這些東西留著，萬一哪天需要證據，不至於空口無憑。”
洛塵點頭，開始設定自動記錄功能。他把採集頻率設到最高，又加了三重加密，確保資料不會被遠端讀取。
就在他準備關閉系統時，科研艦突然切換了量子迷彩相位。整艘船的光學輪廓扭曲了一下，瞬間脫離偵測範圍。
洛塵立刻切回即時畫面，發現訊號斷了十七秒。等恢復時，能量波紋的分佈位置變了。
“不是故障。”他說，“他們在調整防護機制，應該是例行操作。”
蕭逸檢查了一遍偵察艇的狀態，確認沒有觸發任何警報。他鬆了口氣，但手還放在警戒鍵上，隨時準備切斷電源偽裝宕機。
“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。”他說，“只是按計劃行事。”
“但這也說明。”洛塵看著新傳回的資料，“他們的系統很穩定。十七秒內完成相位轉換，還能無縫重啟實驗流程。這種精度……不是臨時拼湊出來的。”
“是早就準備好的。”蕭逸接道。
兩人再次陷入沉默。這次的氣氛和之前不一樣了。不再是單純的追查線索，而是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套已經成型、正在落地執行的計劃。
洛塵關閉了空間的高階模組，只保留基礎監聽。他知道再強行執行下去，身體撐不住。而且空間也給出了警告——連續使用頂級功能導致穩定性下降，下次啟用需要冷卻六小時。
他把所有分析結果打包，標記為“S級威脅-待處理”，存進個人檔案庫。然後摘下連線環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蕭逸說，“接下來我守著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說話的時候眼皮已經在抖了。”蕭逸看了他一眼，“別逞強。”
洛塵沒再爭。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誰在操作，而是保持戰鬥力。他靠在座椅上閉眼，腦子還在轉，但身體終於放鬆下來。
蕭逸坐回指揮位，重新核對了一遍隱身協議和干擾強度。外面太空依舊寂靜，隕石緩緩漂移，像一片永遠不會醒來的墓地。
他看了一眼洛塵的終端螢幕。最後定格的畫面是一段波形圖，中間有個明顯的凹陷，像是某種開關節點。
他記住了那個形狀。
幾個小時後，洛塵睜開眼。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摸向連線環。
蕭逸攔住他：“還沒到時候。”
“他們又要開始了。”洛塵盯著監控，“熱能讀數升了。”
蕭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。科研艦尾部的溫度曲線正在爬升，和上次一樣的節奏。新一輪程式即將啟動。
“這次別急著分析。”蕭逸說，“我們只記錄，不介入。”
洛塵點頭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他們現在只能看，不能動。但他們必須記住每一個細節。
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到三分鐘時，洛塵忽然發現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他指著能量源附近的一小塊區域，“那裡有個延遲。”
蕭逸放大畫面。在主程式啟動前零點八秒，有一道微弱的前置訊號先亮了一下，像是啟動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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