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震動的瞬間,洛塵手指立刻按在感應區。
螢幕亮起,三道紅色警報並列彈出——【北辰星醫學會觀察員請求接入】、【聯邦醫療監察署臨時賬號發起資料同步】、【自由記者聯盟投稿通道傳送加密信件】。
他沒點開任何一條,直接調出星幻醫毒空間的反制模組,在虛擬路徑裡架起三層跳轉伺服器。第一層放行部分真實背景資料,第二層嵌入運輸時間錯位的漏洞檔案,第三層則埋了追蹤標記。
蕭逸站在桌邊,盯著另一臺備用機的訊號波動圖。綠線平穩,但每隔七秒會出現一次微小抖動,像是有人在試探防火牆的反應速度。
“不是普通探路。”他說,“他們在測我們有沒有真東西。”
洛塵點頭,把假資料包的訪問許可權設為限時二十四小時,過期自動銷燬。他順手將其中一份文件命名成《正源錄·初核版》,上傳到誘餌伺服器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讓他們看。”他說,“看完還得替我們傳話。”
蕭逸嘴角動了一下,轉身開啟舊藤密語網的接收埠。他從加密箱裡取出一枚老舊晶片,插進讀卡器。螢幕上跳出一段語音波形,內容是兩人討論“第三方保管”的模糊對話。
他把這段錄音拆成三段,分別打上不同時間戳,透過三個潛伏節點回傳給那幾個可疑IP。
做完這些,房間裡安靜下來。只有散熱風扇還在響。
洛塵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,但手指仍搭在終端邊緣。剛才連續啟動空間功能,腦子有點發沉,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蕭逸遞來一顆薄荷糖,“含著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接過放進嘴裡,涼意衝上腦門,“我還清醒。”
“我不是問你清不清醒。”蕭逸看著他,“是告訴你,接下來每一步都會更髒。”
外面天色還沒亮,中繼站的供電系統依舊不穩定,燈光閃了一下又恢復正常。
終端右下角突然跳出新提示:【檢測到第四波訪問請求,來源:星際醫協倫理審查組公共郵箱】。
洛塵睜開眼,點開詳情。這個賬號註冊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,繫結裝置為聯邦標準辦公終端,看起來沒問題。但他調出歷史記錄對比,發現該郵箱從未參與過任何公開事務討論,這次卻主動找上門。
“假的。”他說,“審查組根本沒有‘公共郵箱’這種設定。”
蕭逸冷笑,“演得還挺像。”
洛塵把這股流量也匯入誘餌伺服器,同時開啟輿情模組的意圖分析引擎。系統開始抓取近十二小時內所有與“醫毒體系異常”相關的詞條,幾分鐘後生成一張動態關係圖。
四組賬號群被標紅,分別指向暗月星外圍組織、邊境商會聯盟、聯邦監察署分支和貴族議會旁系。
“有人急了。”蕭逸盯著圖譜,“不止一股勢力在盯我們。”
“而且目的不一樣。”洛塵放大其中一組資料流,“你看這邊,他們只想確認資訊真假;那邊兩個群體已經在商量怎麼壓訊息。”
蕭逸沉默幾秒,“說明他們內部也不統一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自己吵。”洛塵調出匿名釋出後臺,選中兩家小型媒體平臺,準備投放“延期釋出”的假訊息。
就在他即將點選確認時,終端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蜂鳴。
空間系統彈出警告:【偵測到定向神經波掃描,頻率匹配暗月星意識干擾技術】。
洛塵立刻切斷與空間的高階連線,轉入低功耗休眠模式。他的呼吸變得平緩,腦電波模擬出疲憊狀態,製造使用者精神鬆懈的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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