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傳送任何內容，只是讓這個賬號線上停留了三十秒。
然後關閉。
他知道，這一舉動會被某些人注意到。
而他們會猜，這意味著什麼。
兩小時後，輿情繫統再次更新。
林悅以個人名義發起的聯署倡議登上熱搜，標題是《關於醫毒倫理透明度的若干建議》。措辭中立，呼籲建立獨立審查機制，不點名任何事件或人物。
但支持者名單裡，出現了好幾個曾打壓獨立醫研專案的名字。
“她在搶風頭。”洛塵看著資料流，“怕真相公佈後她也被牽連。”
“所以先站出來裝好人。”蕭逸冷笑，“聰明。”
“我們要回應嗎？”
“不。”蕭逸搖頭，“讓她唱，唱得越大聲越好。”
“等她唱到一半，我們再把07號學生的檔案甩出去。”
洛塵笑了下，“到時候她的聯署就成了笑話。”
蕭逸走回桌前坐下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。
倒計時還剩二十小時零七分鐘。
終端螢幕安靜，但後臺流量圖仍在跳動。新的探測訊號不斷出現，有些繞道中立星域，有些偽裝成學術資料庫查詢。
他們都想知道一件事：那份檔案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洛塵開啟空間的日誌記錄，檢視每一次外部訪問的路徑還原。他發現有一條線索始終無法追蹤到底，每次都在第七層跳轉後斷開。
“有內鬼。”他說。
蕭逸抬頭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這不是普通的刺探。”洛塵指著圖譜，“有人知道我們的操作習慣，故意避開敏感區域。”
蕭逸眼神變了。
他起身走到另一臺機器前，調出舊藤網路的節點分佈圖。
其中一個代號為“青葉”的聯絡點，最近三次上線時間，都恰好卡在他們部署關鍵步驟的前後五分鐘內。
這個節點本不該啟用。
它屬於一個三年前就退役的老情報員。
而現在，它亮了。
蕭逸手指停在刪除鍵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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