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淵知道有人在查。”蕭逸看著洛塵，“陳硯的動作太規律了。一個每週固定時間出現的技術員，帶著加密通訊裝置，走過相同的路線——這不像隱藏，倒像是在引人注意。”
“你是說，這是個餌？”
“不一定是有意設局。”蕭逸說，“但也可能是他已經被控制到無法改變行為模式。不管哪種情況，我們都不能輕舉妄動。”
洛塵沒說話。他把所有方案錄入空間預演系統，啟動模擬。三種突發狀況被逐一測試：孢子提前啟用、共振器訊號洩露、陳硯中途改變路線。
系統給出應對策略，他一一記錄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外面天光漸亮，巖縫裡的陰影慢慢縮短。
洛塵退出連線時，腦子有些發沉。連續使用空間能力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。他喝了口水，把記錄板放在胸前。
“三十六小時後他會再來。”洛塵說，“我們還有時間調整。”
蕭逸靠回巖壁，閉上眼，“你休息一會兒。我守第一班。”
洛塵沒動。他再次接入空間，開啟陰謀關聯推演系統。主介面中央浮現出“黑淵”兩個字，周圍開始延伸出線條。
一條指向陳硯，標註“執行終端”；一條指向訊號塔，寫的是“通訊節點”；第三條連向三個邊陲據點，標記為“實驗分支”。
他又輸入“78%穩定率”，系統自動關聯出神經寄生體培育的相關文獻。一篇來自失傳檔案的記錄彈了出來：《意識同步率與宿主相容性對照表》。
表格最後一行寫著：當同步率達到80%，宿主將喪失自主意志，完全響應遠端指令。
洛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把這條也加入模型，然後繼續搜尋。系統提示，需要更高許可權才能訪問星際禁術庫的深層資料。
他正準備退出，忽然發現模型右下角有個未命名節點正在緩慢閃爍。
系統顯示：關聯度47%，來源未知。
洛塵放大那個點。它沒有連結任何已知據點，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接收一次資料更新，時間間隔恰好是十八小時整。
他看向蕭逸，“有個東西在後臺執行。”
蕭逸睜開眼，“什麼？”
“一個隱藏節點。”洛塵指著螢幕，“它不主動傳送資訊，只接收。頻率固定，像是在等待某種觸發條件。”
蕭逸湊近看了看，“不是陳硯的裝置。”
“也不是訊號塔。”洛塵搖頭，“它的訊號特徵很淡，幾乎被環境噪聲蓋住。如果不是在構建模型時做全頻段掃描，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“誰在接收？”蕭逸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洛塵調出追蹤路徑，“但它每次更新的時間，正好是黑淵下達指令後的兩小時。”
蕭逸盯著那條時間線看了一會兒，“別靠太近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如果你是主謀，你會怎麼防備調查者？”蕭逸聲音低下來，“設一個假節點，放出半真半假的資訊，等對方深入追蹤時，反向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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