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們可以偽造訊號。”他語速加快,“用現有藥劑模擬黑井研究所常用的毒素特徵波段,製造一個假目標,引他們再派傀儡出來。只要對方響應,我們就埋追蹤裝置,逆向定位主控終端位置。”
“萬一他們不上當呢?”有人質疑。
“他們會。”蕭逸嘴角微揚,“這種人最怕失控。我們殺了他們六具高階傀儡,還拿了核心晶片,他們不可能忍著不查。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,就會派人來回收殘骸或補漏。”
“那就幹!”一名隊員握拳,“窩在這兒等也不是辦法。”
“等等。”又有人提出顧慮,“要是這背後勢力太大,我們貿然動手,會不會引發更大沖突?畢竟這都涉及到非法人體實驗了,搞不好牽扯高層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靜卻不容置疑:“你覺得醫毒界的底線是什麼?是規矩,還是人命?”
沒人說話。
“當年黑井計劃被封,是因為三十七名醫毒師失蹤,最後只找到骨頭架子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這些人不是資料,不是編號,是活生生的人。現在他們捲土重來,把同樣的事再做一遍,你還問我該不該管?”
空氣一下子靜了。
洛塵低頭翻揹包,把剩下的藥劑一一擺出來分類。抗神經共振劑、抑制性噴霧、微型電磁干擾彈……他一邊清點一邊算能量輸出頻率,嘴裡唸叨:“要是能把毒素髮射器改裝成訊號模擬器,應該能在十分鐘內搭出個誘餌系統。”
“我來調引數。”蕭逸走過去,“你負責組裝。”
兩人靠牆坐下,背對著其他隊員開始操作。蕭逸開啟終端,調出之前採集的毒素分子結構圖,對比黑井研究所慣用配方模式,找出最接近的幾種成分組合。洛塵則拆開一支廢棄的探測器,把藥囊接進電路板,做成一個簡易釋放裝置。
“這玩意兒撐不了多久。”他擰緊最後一顆螺絲,“最多騙過初步掃描。”
“夠了。”蕭逸說,“只要它發出匹配訊號,對方就會派傀儡來確認。我們只需要一次接觸機會。”
“那就設伏。”一名隊員主動請纓,“我在第三岔口裝個隱形捕捉網,等傀儡經過直接套住。”
“不行。”洛塵搖頭,“太明顯。他們既然能遠端監控,肯定也會掃描環境異常。我們得讓陷阱看起來像意外故障。”
“通風管道檢修口怎麼樣?”另一人提議,“那邊本來就有老化報警,我們可以提前觸發警報,假裝系統自檢,趁機埋追蹤器。”
“可以。”蕭逸點頭,“讓傀儡以為是例行維護,放鬆警惕。”
討論繼續進行。有人負責佈線,有人除錯干擾頻率,還有人規劃撤退路線以防計劃失敗。整個團隊漸漸從被動轉為主動,氣氛不再壓抑,反而有種臨戰前的專注勁兒。
兩個小時後,誘餌系統完成。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維修箱被放在通道拐角,外殼印著聯邦工程局標識,內部卻藏著能模擬黑井毒素訊號的發射器。只要啟用,就能偽裝成“殘餘感染源未清除”的假象。
“接下來就是等魚上鉤。”洛塵把揹包重新背上,拉鍊拉到頂。
蕭逸檢查了一遍追蹤裝置的靈敏度,確認無誤後站起身:“所有人原地待命,保持通訊靜默。我和洛塵去前端盯第一波反應。”
“你們倆別衝太前。”有隊員提醒,“萬一又是複合陷阱……”
“我們知道分寸。”蕭逸淡淡道,“真要送命,也不會等到今天。”
他邁步走向通道深處,腳步穩健。洛塵跟在他身後半步距離,手裡攥著剛畫完的行動草圖,紙角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。
平臺上的燈光忽明忽暗,像是電力系統又要出問題。沒人注意角落裡那攤未清理的銀灰黏液,表面正極其緩慢地泛起一圈漣漪,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下面悄悄流動。
洛塵走過時,鞋底碾過一處膠狀物,發出輕微的擠壓聲。他停下,低頭看了一眼。
。下一了微微黏團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