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下的綠光一閃即逝，但洛塵的腳已經停住了。他沒再往前踩，而是半蹲下來，指尖輕觸那片剛被踩裂的冰面。冷氣順著護甲縫隙往裡鑽，但他顧不上這些，只盯著目鏡裡放大的畫面——綠光來自下方岩層一道細縫，裡面嵌著個金屬匣子，表面有層生物塗層在微微反光。
“別動。”蕭逸低聲說，伸手攔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先掃能量反應。”
洛塵點頭，從書包側袋抽出行動式頻譜儀，對準地面一掃。資料跳出來：無高頻波動，無自啟機制，只有微弱的生物電殘留。
“像是靠活體接觸啟用的。”他說，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過去，有點悶。
蕭逸走近兩步，手套隔層按在匣子上方五釐米處試了試，沒觸發任何動靜。他又退開，摘掉右手外層防護，掌心懸空貼過去。這一次，匣面的光紋輕輕閃了一下。
“能開。”他說。
洛塵立刻把儀器收好，站到他斜後方警戒位置。蕭逸深吸一口氣，掌心落下。
“滴”的一聲輕響，匣蓋自動彈開，露出裡面一枚幽藍色晶體。它不發光，但周圍的空氣似乎被什麼力量扭曲了，邊緣泛著一層水波似的透明漣漪。
“這就是那個東西？”洛塵湊近看了一眼，沒伸手。
“應該是。”蕭逸用鑷子夾起晶體，放進密封罐，旋緊蓋子。就在最後一圈擰死的瞬間，腳下地面猛地一震。
“來了！”洛塵低喝。
四周巖壁六處凹槽同時彈出機械臂，箭矢破空聲接連響起。蕭逸反應極快，左手一揚，一層淡綠色半透明護盾瞬間撐開，擋在兩人身前。毒箭撞上護盾發出“叮叮”脆響，像是雨點砸鐵皮，幾根穿刺未果的箭尖開始冒煙，顯然是塗了強腐蝕性毒素。
“護盾撐不了太久。”蕭逸咬牙，額角滲出汗珠，醫毒真元持續輸出讓右臂舊傷隱隱作痛。
洛塵已經趴在地上檢查機關樞紐。他一眼認出這是雙軌反饋鎖——空間圖書館裡模擬過三次，最後一次還輸了。他迅速掏出試劑瓶，按比例混合電磁干擾劑，朝著主控節點潑灑出去。系統短暫紊亂，機械臂動作遲滯了一秒。
就是這一秒。
他抓起密封罐裡的晶體，反手插進啟動槽。咔噠一聲，所有機械臂收回牆內，箭矢停止發射，空氣中瀰漫的麻痺霧氣也漸漸消散。
“解了。”他喘了口氣，坐倒在地。
蕭逸緩緩撤掉護盾，臉色有點發白。他看了眼通道方向，那裡原本是實心巖壁的位置，現在正緩緩裂開一道縫隙，暗紅色霧氣從裡面湧出，碰到護甲底部立刻嘶嘶作響。
“酸性太強。”洛塵站起來，從書包翻出密封膠膜和凝結噴霧，快速封住通道邊緣幾處裂縫。霧氣擴散速度減緩，但仍無法靠近。
蕭逸走過去，重新啟用護盾，延展成扇形屏障頂在通道口，暫時擋住外溢氣體。兩人並肩站著，看著那條向下延伸的階梯，石壁上刻著模糊符文，微光一閃一滅，像在呼吸。
“這路……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洛塵低聲說。
“有人修的。”蕭逸盯著最下面一級臺階，那裡有半個腳印，邊緣整齊，不像風化造成。
洛塵把噴霧器握緊了些，沒說話。他知道這一步踏進去，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。
蕭逸轉頭看他一眼，眼神很靜，沒問“你還跟不跟”，只是把手伸進護甲內袋，確認通訊器還在。
通道口的霧氣又被壓回去一截。
階梯深處，某塊符文突然亮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