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指了指自己還滲著血的耳朵,淡淡道:“淚七龍打的,還有,他已經被捉住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眉峰微挑:“我不明白的是,你們倆有仇,你們倆自己報去!他來殺我幹什麼?就因為我提醒你把你的記憶給你找回來了?”
李敬棠接著瞥了他一眼,又瞥了一眼,冷聲道:“還有,你師傅是怎麼知道我提醒你的?啊?來,你告訴我!”
姚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耷拉著腦袋小聲道:“打的時候打忘情了,打入戲了,順口就給說出來了。”
這話剛說完,李敬棠就狠狠地拍了拍車門,扯著嗓子罵道:“這他媽不是欺負老實人嗎?啊?!”
其實李敬棠現在的怒氣也不是沒來由的。
說白了,那美少女偶像在臺上又唱又跳,夾著嗓子說話,下了臺不也得穿著大褲衩子抽根菸,點錢的時候罵兩句嗎?
演戲很累的!
姚龍也知道自己理虧,只能耷拉著腦袋任由李敬棠數落。
罵了半晌,李敬棠的火氣才消了些,擺擺手問道:“那你現在的事情都解決了嗎?還有你們那個什麼組織,八佰龍怎麼樣了?”
姚龍趕忙接話,腰桿挺得筆直:“都解決了!不過還有些散碎的,我也搞不定,就是那些散在各地的人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 李敬棠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得很,“你自己小心點吧。”
他現在身上的債多的是,不在乎這幾個,八佰龍壓根排不上號。
姚龍也是個上道的,當即拱手,語氣懇切:“李先生,您救了我的命,也讓我找著了我妹妹,我們倆現在團聚了。總而言之,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,您看……”
李敬棠倒是很滿意他這個識時務的態度,點了點頭,緩緩開口:“我要告訴你,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殺人這種事情以後不需要你去做,跟著你妹妹,我出錢發工資。莫斯科、列寧格勒,還是喀山、伏爾加格勒,你們倆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:“未來每個月我都給你掏錢。什麼大型的國有機械廠啊,賣軍火的,船廠啊,還有那些高官將軍 —— 你只要覺得有作用的,覺得手裡有權的,就去給我找他們拉關係。”
姚龍有些摸不著頭腦,皺著眉道:“李先生,這些人可都貪得很吶!”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透著點孺子不可教的意味,嗤笑一聲:“要的就是他貪!他不貪,我給他送什麼?他不貪,我送了人家敢收嗎?”
他頓了頓,加重了語氣:“而且一定要點名,是我給他們送的。就說我只是一位遠在遠東的商人,這不過是跟他們之間一些心照不宣的小秘密。給我把這些人的關係處好了,我有大用。”
那李敬棠能不知道那群人貪嗎?
好傢伙,那是一般的貪嗎?
論起貪腐來,有時候東亞這群官僚的節操還真比西方的高得很,而西方里面,最直接不加掩飾的,基本就是毛子那邊了。
那貪得叫一個直接了當,連點拐彎抹角的功夫都懶得費。
就這麼說吧,由於特殊的地理位置,催生出了特殊的文化。
這個國家,大多數人都比較冷漠,平日裡哪怕迎面撞上,也只是淡淡一瞥,連個笑臉都欠奉。
但你只需要一點點小禮物,就能輕易獲得遠超於其他任何國家的熱情 —— 可能是一瓶不起眼的伏特加,或是一盒精緻的巧克力,遞過去的瞬間,對方臉上的冰霜立馬化開,拍著你的肩膀喊 “達瓦里希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