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看著炊事班那群老班長,趕著一頭頭羊嗷嗷往鍋裡送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。
這工地的伙食他是盯死了的,一人一天但凡少了一斤肉,誰管後勤,他就把誰給砍了,必須讓這幫弟兄們吃得飽飽的。
正美滋滋盤算著,外面突然有人跑進來報告:“棠哥,小馬回來了!”
李敬棠正納悶這小子怎麼悄沒聲息就回來了,就見小馬穿著一身鋥亮的白西裝,搖頭晃腦地晃過來,還抻著雙手,擺明了要給李敬棠一個熊抱。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,嫌惡地往後撤了兩步,還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:“我說小馬哥,你是怎麼琢磨出這種損招的?真有你的!還有,你給我寫的信裡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這小子信裡邊把自己說的可慘了。
現在一見,臉上糊得全是口紅印子,一身高定西裝,手腕上的名錶閃得晃眼,手上更是戴滿了亮閃閃的首飾,晃得人眼花。
他身後跟著的托爾和小莊,跟他差不離。
小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嘿嘿笑道:“這不沒辦法嘛,跟您老不得賣賣慘嘛?那幫人太熱情了,實在架不住。”
三人怕路上出岔子,沒敢坐飛機,硬是穿過半島一路北上,先回了國,又從最北邊坐著火車,哐當哐當一路殺回港島,這才耽擱了這麼久。
就這路,堪比當年四野從入關一路殺到天涯海角。
小馬嘖了兩聲,一臉哭笑不得,“一群女粉絲追著我一路跟,天天歐巴歐巴的,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!剛才下車的時候,還有人撲上來抱著啃呢!”
李敬棠瞅著他這副狼狽又嘚瑟的模樣,實在哭笑不得,忍不住又問:“還有,大半夜的你戴個墨鏡幹什麼?裝酷?”
小馬勾了勾眼鏡,看了看李敬棠,覺著眼睛還有些痛,忍不住又把墨鏡給推上:“不知道怎麼回事,自從到了半島,就覺得陽光刺得慌。本想著北上之後緯度高了能好點,結果更刺眼了!也就在內地的時候還勉強能忍忍。”
他瞥了李敬棠一眼,嘖了一聲,“結果倒好,大晚上的看見棠哥,我這眼睛又覺得刺得慌了。”
他搖著頭:“不懂不懂。”
李敬棠倒是真能看出來,小馬是真心實意不想明白,要不然他高低現在給小馬來兩拳 —— 這話明顯是在內涵他。
現在半島太陽多誰不知道?
那幾日凌空,那是正常的。
怎麼這邊剛下了雨回到港島,見到他李敬棠就眼睛刺痛?
什麼意思?
你棠哥想當太陽沒錯。
可不是那種體積比較大的太陽或者下場不太好的。
見李敬棠又在這裡開腦內小劇場,小馬早就見怪不怪,轉頭就拉過了後面的一個人來。
那人十分拘謹,見到李敬棠先鞠了個躬,開口說道:“李先生您好,我叫李子成,是金門集團的董事,我們會長石東初派我來拜訪你。”
李敬棠瞥了李子成一眼,這倒有意思。
李子成慌啊。
他是個臥底,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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