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正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,胸中激盪著萬丈雄心,桌上的電話卻突然尖銳地響起。
他隨手接起,聽筒裡的話音剛落,他的臉色便驟然劇變 —— 那驚惶失色的模樣,遠比剛才聽聞租金翻倍時要凝重得多。
他立刻起身下樓,王建軍見他行色匆匆,忍不住開口問:“棠哥,去哪?”
李敬棠沒多餘的話,只對著旁邊的許正陽吩咐:“你先幫建軍開一下車。”
王建軍坐在後座,看著李敬棠緊繃的側臉,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,忍不住追問:“棠哥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李敬棠喉結滾了滾,聲音沉得厲害:“建國他……”
王建軍一聽 “建國” 兩個字,心瞬間揪緊,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,急切地追問:“棠哥,不會是……”
“人沒事。” 李敬棠趕忙搖頭,語氣卻帶著難掩的沉重,“可是傷的不輕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王建軍這才猛地鬆了口氣,嘴裡反覆唸叨著:“活著就好,活著就好!”
前座的許正陽聽到這話,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,眉宇間也掠過一絲凝重。
他跟王建軍素來八字不合,平日裡沒少明裡暗裡切磋較勁,可王建國那個小子不一樣。
他是李敬棠保鏢團隊裡年紀最小的一個,嘴甜愛笑,沒事就愛逗大傢伙開心,說是整個團隊的團寵也不為過。
車子風馳電掣地駛向醫院,一路無話。
很快,李敬棠便帶著值班的幾人趕到了病房裡,打眼就看見王建國躺在床上,渾身包得跟木乃伊一樣。
醫生趕忙上前說道:“李先生,這位王建國先生傷得不算重,但是傷口很多,身上全是一刀一刀的割傷,失血量也不少,不過沒有生命危險,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。”
李敬棠瞬間就看明白了 —— 這是純粹不殺人,專門用這種法子噁心人!
王建國似乎是察覺到李敬棠幾人來了,極為虛弱地開口:“大哥……”
王建軍趕忙搶步上前,緊緊攥住他的手。
這時,程峰幾人那些沒值班的也都聞訊趕到了,唯獨缺了楊建華。
病房裡一時靜得可怕,所有人都沒說話,只看著王建軍握著王建國的手,紅了眼眶。
王建國絮絮地說道:“我跟蘭先生到了泰蘭德,談好生意之後,蘭先生剛準備返程,就被有個毒梟叫八面佛綁架了。他們折磨了我一陣子,好像是知道我身份不一般,沒殺我,把我放回來了…… 還讓我帶一封信,我放在醫院前臺了。”
醫生連忙轉身去前臺取了信,遞到李敬棠手裡。
李敬棠掃了一眼內容,氣得都他媽要笑了,低聲罵道:“一個王八蛋毒梟,下九流的東西,缺了心肝的孽障,也敢來威脅我!”
他知道,自己定下的港島不準走粉的規矩,終究是礙了別人的財路。
這事兒恐怕不單單是八面佛的手筆,他身後說不準還牽扯著金三角地區不少勢力。
此時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到這般模樣的王建國,李敬棠語調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:“報仇。必須報仇。你們先看著點建國,我出去安排些事。”
他剛轉身走出去,王建軍便死死攥著王建國的手,紅著眼眶低吼:“建國,大哥發誓替你報仇!”
王建國虛弱地眨了眨眼,聲音很輕:“大哥,你報不報仇沒什麼關係…… 只要蘭先生能安全回來就好,沒必要去招惹那些人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