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先生聞言陡然一愣,脫口問道:“你認識蔣天養?”
李敬棠淡淡瞥他一眼,應道:“嗯,認識,挺好一小老弟。”
“小老弟?”
閆先生的臉瞬間有些扭曲。
蔣天養雖說黑道勢力不算頂尖,可人家根本不靠混黑立身,生意做得鋪天蓋地,輩分、格局都比他大上不少。
唐人街的黑道里,他算一號人物,可蔣天養在整個曼谷華人圈,那都是響噹噹的名號。
聽到這話,閆先生當即躬身拱手,沉聲發問:“請教阿哥,爐頭燒的哪炷香,順水歸的哪座堂?”
李敬棠瞥他一眼,倒沒想到他竟懂這些門道,抬手回了半禮,稍稍正身朗聲道:“爐燒義字香,水歸和勝堂,香江立身,四海拜梁。”
閆先生眼底霎時浮起了然,抬手叩了叩身側桌子,再問:“香分三支敬五祖,堂立一旗鎮八方,敢問阿哥頂的哪塊印,掌的哪路罡?”
李敬棠指尖順著桌沿磕了一下,應聲答道:“頂和字總印,掌香江走綱,總領九綱,手下弟兄遍地港江。”
好傢伙!
閆先生心頭巨震,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人年紀輕輕,竟是個龍頭大佬,忙再躬身追問:“印證綱明,道地根紅,最後請教阿哥高姓大名,堂上怎稱?”
他身子繃得更直,躬身合手,禮數做得分毫不差。
李敬棠抬手虛扶一下,沉聲報號:“姓李,名敬棠。堂上弟兄稱我棠哥,香江和聯勝坐館龍頭,便是李某。”
李敬棠心頭竟生出幾分驚喜,倒沒想到這閆先生竟是洪門後人。
此時閆先生臉上的怒色早消了大半,躬身拱手,語氣恭謹:“原來是和聯勝龍頭當面,失敬了。”
他再次抱拳躬身,恭聲說道:“小子姓閆,祖籍潮州,紮根暹羅唐人街,先父曾拜致公堂,身列草鞋,燒的是忠義香。小子承父蔭守著方寸地,今日得見龍頭,三生有幸!”
他本沒想暴露身份,可對方既亮了根腳、行足了禮數,他若再藏著掖著,反倒落了規矩,失了體面。
閆先生趕忙開口追問:“敢問李先生找八面佛所為何事?這人勢力極大,手下更是兇殘狠戾,我們這些人若非生意往來,能避則避。不過倒是聽說,港島有位龍頭頗被他記恨在心。”
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鼻子道:“你說的那個被記恨的人,不才正是在下。”
閆先生眼睛瞬間瞪得滾圓,失聲說道:“您膽子也太大了!道上誰不知道他恨您入骨,何止是他,這東南半島上多少毒梟,哪個不是對您恨之切齒,您竟還敢親自登島?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他不向我走來,我便向他走去。他不是想見我嗎?那我去見一見他咯。”
閆先生心頭滿是震驚,這人膽子也太大了!
竟還敢把這事堂而皇之告訴自己,不知是藝高人膽大,還是太過自負。
他瞥了眼李敬棠身後幾人,終究搖了搖頭 ,想來是真有實打實的本事。
心裡卻又忍不住佩服,能把港島的毒品堵得斷了根,這人是真的好樣的。
他雖是混黑的,卻也清楚這東西害人不淺,能清乾淨,最好不過。
李敬棠忽然開口:“不如你帶我去蔣天養那邊,去他家好好聊聊,正好我引薦你們認識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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