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秋低聲怒罵,恨鐵不成鋼:“搬什麼畫像?就算棠哥在這,也絕不會希望他的畫像出現在這裡。他要的是街坊們能得實惠,你把畫像擺出來,讓大家這麼圍著看,擺明了違背棠哥的初衷!”
烏蠅聽得懵懵懂懂,卻覺得高秋說的有理,趕忙手忙腳亂把畫像收了回去。
高秋心裡明白,李敬棠做這些事,從來不是為了讓人把他抬上神壇供奉。
棠哥這人是有點小毛病,好點色,愛點名聲,喜歡被人捧著,還有點小心眼。
但說到底,他絕不可能贊成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像神仙一般。
他就是個普通人,有喜怒哀樂,會鬧點小情緒,可總體來講,是個實打實的好人。
就在這時,第一波遊行隊伍已經開始動了。
這事兒本就不是所有人備好同時出發,而是一波接著一波,慢慢往前湧的。
此時,在幾撥人的分頭帶領下,大批市民紛紛動了起來,扯起橫幅、喊響口號:“彌敦道建委會,租金協商有公道,成立租委定租規,不再任人宰割!”
有幾個激動的差點喊出 “革命無罪,造反有理”,幸虧被身邊人死死摁住。
隊伍裡不少高秋提前安排的人帶頭唱起了歌,這些歌 TVB 電臺沒少播,早慢慢融進了街坊們的心裡。
憑著李敬棠和 TVB 的影響力,不消多說,《東方之珠》《我的祖國》一首首唱起來,現場成了大合唱。
不少人之前就跟著李敬棠一起唱過,這回更是喊得賣力,歌聲震得整條街道再沒別的聲響。
高秋站在天台上,狠狠捶了捶天台邊緣,高聲喊:“就是這樣,好,很有精神!”
他猛地轉頭望向那些高樓大廈裡的人,喊道:“顫抖吧,你們的市民爺爺回來了!”
本來辦公樓裡不少人還看著笑話呢,尤其是那些跟著一起漲租金的,或是領了命令幫忙漲租金的,說到底就是那些人的走狗。
一開始還嘻嘻笑笑看遊行,心裡半分慌亂都沒有。
可慢慢的,樓下的聲音又高又大,即便隔著幾十層樓,也狠狠灌進耳朵裡,眾人忍不住開始害怕,臉上也漸漸嚴肅起來,辦公室裡甚至有人忍不住跟著樓下的歌聲一起哼了起來。
這些人聽見了,趕忙厲聲喊:“不許跟著唱!跟著唱就扣工資!”
不少人被老闆或領導一吼,立馬低下頭,悶頭忙起了工作。
可他們怕什麼來什麼,就見遊行的人沒順著路一直走,反倒每到一家漲租金的公司門口就停下。
一波波人脫離隊伍,直接圍在大門口,有些甚至往裡頭湧。
好在眾人在和天下安保的引導下,極其剋制,半分暴力舉動都沒有。
可辦公室裡的人聽了樓下保安的彙報,反倒更怕了,扯著嗓子喊:“把這些人都給趕出去!都趕出去!”
保安裡有人本想遵命,可哪敢真動手?
一個月就掙這點錢,犯得著拼命嗎?
大廳早被塞得滿滿當當,就他們幾個保安,又能做什麼?
還有些人看著眼前的場面,直接把電話一扔,舉起了雙手,甚至有人心裡都想加入對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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