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的地可不會白送的,特別是咱家瑾兒還是當地官員,那麼多雙眼睛看著,自然更加要以身作則不能徇私舞弊。”
“買地要花一大筆,治河還要填進去一大筆,再要遷民過來、蓋屋、給種子農具……
咱們家底雖厚,也經不住這般流水般花出去,幾百萬銀子眨眼就沒。”
雖然他們家去年收入是不少,賬本上還有好幾百萬貫錢,但用出去也快。
“不經一番寒徹骨,哪得梅花撲鼻香。”宋書宴放下茶盞緩緩開口,語氣篤定。
“眼前看著是砸銀子,可娘子你想想,日後這河道一成,洪水不再,河東便是穩穩當當的魚米之鄉。
那時地價翻升,糧食年年豐收,便是子孫三代也享用不盡。
再加上這地方離京城近,孩子們日後若是都在京城定居,這裡也好打理。”
說著,宋書宴頓了頓,側著身子,聲音壓得更低些說道:“更何況,瑾兒身在其位。”
“這等機會,錯過了這一次,這輩子都未必再有第二次。”
“朝廷肯鬆口,便是看準了此地荒殘,無人願意接手。等將來真的富庶起來,再想插足,門都沒有,咱們家不夠格。”
顧青荷自然是明白這其中輕重的,所謂爛攤子,收拾好了,便是潑天的富貴。所謂險地,馴服了,便是家族崛起的根本。
只是一想到要用的銀錢,心中就一陣肉疼。這些年下來她好不容易這才攢下五百萬貫,這一下子就要去掉一多半了。
“那……咱們是答應瑾兒,全力支援?”
顧青荷一咬牙說道,這塊的買下來後!他們家用於糧食的地便有二十三萬畝。
七個兒子每個兒子也能分三萬多畝。
三萬多畝的地是很多嗎?
真心不算多,顧青荷轉念一想就決定買!而且還是必須要買。
沒辦法誰讓她的兒子生的多呢,不給他們留下一份基業,她也不甘心啊!
更何況這麼多的田地每年給家中帶來的收益也不少,只是比較麻煩一些。
開荒,遷民,買下人這些都是事!
宋書宴則是抬眼望向河東的方向,彷彿穿透了層層雲霧,看見了那條奔流不息的大河。
“全力支援。”他一字一頓,
“錢,家裡出。人,家裡調。地,咱們買。”
“瑾兒只管在前頭修路治河、穩住官位,咱們在後頭為他鋪好路、置好田。
待到河東安定、良田萬頃之日,便是我宋家,再上一層樓之時。”
話音落下,夫妻二人對視一眼,心中已然有了定論。
大河依舊水流湍急,可在宋家父子的盤算之中,這滔滔江水,早已不再是災禍,而是託舉家族興盛的滾滾大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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