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說起河東的那塊地,還真是一個爛攤子,想要更改河道。
那麼新的河道就要擴寬,該修堤壩的地方也要修建,整個工程下來不是那麼容易的,沒有幾百萬銀子根本搞不定。”
“咱們兒子只是河東的其中一個縣令,即便朝廷是用了他的法子。
但這種大事也輪不到他做主,但他的縣衙所在的位置卻是最關鍵的一處。”
宋書宴嘆了口氣說道,修建河道讓大河改道這種大事,非朝中二品三品大員主持不可,就連秦毅都無法全權負責。
他們兒子宋瑾那就更加不可能了,但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,他所在的縣城也是要負責其中一部分的,而且還是很關鍵。
修河道那就需要錢啊,朝廷給的錢到了地方又還有多少呢?
即便是上面的官員一文不貪,但是河道修建是大事,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,能撥給宋瑾手中的又還能有幾個錢?
所以宋瑾這不就找家裡求救了,當然求救是一回事,但也有為家族謀利的打算。
河東那塊地的土壤還是極為肥沃的,而且還十分的平坦,一望無垠,不比益州那邊全都是山,開墾田地艱難。
但也正因為是一望無垠,所以這大河決堤後,這邊的百姓直接就被大水給淹了。
若是沒有水流湍急大水,這河東之地本是千里沃野,良田萬頃。
百姓安居樂業,哪裡會落得如今這般流離失所、田地盡毀的下場。
只可惜大河一怒,泥沙俱下,水勢洶湧難擋,昔日良田盡成澤國。
如今要改河道、固堤壩,工程浩大,耗銀無數,朝廷撥下的款項層層下發,到了宋瑾手中早已所剩無幾。
他一個小小縣令,既要擔起關鍵地段的工程重責,又要籌措錢糧安撫百姓,實在是左右為難,這才不得不向家中求援。
可求援歸求援,宋瑾心中也清楚,一旦河道改妥、堤壩築成,河東這片平坦肥沃的土地,便是取之不盡的良田根基。
屆時無論歸公歸私,都是一樁能惠及家族、福澤後代的長遠大利。
河東這邊因為年年發洪水的緣故,許多本地的百姓都逃離了此地,因此這邊目前的狀況是地廣人稀,大片耕地無人種植。
所以朝廷也放開了在外任職官員,對於任職之地不得置辦產業的這條政令。
宋瑾是有資格購買這邊的土地的,但數量是有限的,不得超過千頃。
千頃便是十萬畝,這麼大的一塊地,就算是宋家想要買下,也是要付出不少銀錢的,而且後面種地還要遷不少人過來。
朝廷之所以放開許可權,讓官員世家大族放開了買這邊的無主之地,目的為的就是儘快恢復此地的人口以及稅收。
河東一地,如今最缺的不是田,不是土,而是人,因為年年決堤發洪水的原因。
本地人都死差不多了,剩餘的全都逃了,外面的人又不敢來這邊定居。
田地無人耕種,再肥的地也是荒草一片,無人定居,再平的土也成不了稅基。
朝廷這一手,明著是放寬禁令,實則是引著天下有錢有勢的家族,往這塊瘡疤上填銀錢、添人口。
宋書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中精光微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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