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二賴又回來拖起了瘦猴的屍體,走到墓門那邊,把屍體扔下了懸崖。
路平安剛剛已經趁機把古墓裡值錢的明器一掃而空,包括墓主人夫人棺槨裡的。
至於墓主人身上那些玉蟬、玉珠、玉握、玉塞之類的,路平安打心眼裡不喜歡,也就沒要。
見二賴要走了,路平安悄悄的越過朝著山頂而去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傷心處。二賴心裡憋屈啊,忍不住站在墓門口抹起了眼淚。
他的金銀財寶沒了,美夢也隨之破碎了,鋼鐵廠的工作、漂亮的媳婦兒、房子、三轉一響等等等等,都和他沒了關係。
他還得在這山溝溝裡接著修理地球,說不定還得娶了村裡那個土裡土氣的丫頭,生幾個臉上掛著兩桶大鼻涕的傻小子。
不不不,說不定他連留在村裡種地的機會都沒有,勞改隊才是他的未來。
老金和瘦猴都死了,自己和他們一塊兒請假出來的,回去怎麼解釋?
報個失蹤?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?
只要大隊幹部和公社領導不傻,就知道他在撒謊,事關人命,不可能不審問他,瞞不過去的。
一開始他沒考慮那麼多,被那些金銀玉器迷了眼、衝昏了頭,一心只想著發財,發橫財,發大財。
此時此刻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,原來自己的計劃居然那麼多漏洞。
關鍵是他連跑也沒地跑,原本準備帶著明器跑路,那些金器無論是剪下來一塊兒還是砸扁了,都很好變現。
有了錢,才能回城找關係,才能無視公社與大隊的追查。
可他明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堆寶貝,轉眼間就毛都不剩一根了,如同做了一場春夢。
那種看得到、摸得到,最終卻得不到的失落感衝擊著他的內心,強烈的疲憊感頓時席捲全身,好像連抓著繩子攀登都沒力氣了。
路平安蹲在山頂,嘴裡叼著煙,手裡拎著一把砍刀,就等這場戲最高潮的部分到來了。
心情十分低落的二賴好不容易將要爬到山頂,一個突兀的聲音讓他如墜冰窟。
“來了老弟?”
二賴下意識的就想去摸槍,只不過他的右手一離開繩子,差點就摔了下去,嚇得他連忙手腳並用,死死抓住繩子。
等差點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的心臟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些,二賴看向山頂。
只見一個黑影彷彿座山雕一般蹲在那裡,隨著菸頭一明一暗,一張陌生的側臉隱約可見。
二賴怒氣衝衝的罵道:“你踏馬的誰啊?是你在背後裝神弄鬼嚇唬人?”
“嗯,你猜對了,完了又咋滴了?”
“那些明器也是你拿走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