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平安冷冷的瞪了這小子一眼,嚇得他連忙轉過頭,眼神不敢再在路平安身上轉悠了。
相比於這個小子和那兩個知青,路平安對那兩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更感興趣。
那兩個漢子也同樣是如此,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路平安。
經常下地幹活的人,身上都有一種難以短期內清除的土腥味。就比如真正的老農,就比如那些常年淘土篩沙的“地下工作者”。
路平安從一坐下來就聞到了那股味道,再看看兩人的手,滿是老繭,這絕不是坐辦公室的人會有的東西。只不過路平安也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土夫子,因為他們很正常。
神態如如,淡然自若,一點兒沒有那種陰狠、狡猾、極度自信等盜墓賊該有的表現。
若是他們真的是盜墓賊,估計也是六道灣大隊支書王寶林那種的,完全就是把盜墓當成了活命的法子,沒有任何驕傲或是愧疚的情緒,就是單純為了活著。
這種人路平安用不到,因為他們很少和其他盜墓賊接觸,頂多透過他們接觸一些銷贓的中間人,意義不大。
所以路平安也沒跟他們打招呼、套近乎的意思。
由於在安陽的這幾天路平安一直是晝伏夜出,四處奔波,這會兒也累了,等列車開動後,他就倚著車廂,閉著眼睛打起了瞌睡。
旁邊的小子顯然是個坐不住的,或者說他可能連車票都沒有,見這裡沒便宜可佔,起身朝著車廂裡去了。
路平安半夢半醒之間,列車到了鄭城。這邊是大站,是交通樞紐,停靠時間長,坐車的人也多,呼啦啦的下去一群人,又重新湧上了一大群旅客。
大人叫,小孩兒鬧,嘰嘰哇哇的,吵得人頭大。
路平安卻不敢離開車廂去透透氣,這種車廂連線處的好位置,一旦離開,很快就會被人佔領。
正當他準備跟旁邊的兩個知青說一聲,讓他們幫自己看一下行李,自己下車透透氣,順便買幾張報紙打發時間的時候,那個小子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回來。
他嘴角多了一片淤青,眼眶紅腫,身上好幾個腳印。
路平安不知道他是偷東西被人揍了,還是和人發生了衝突,這不關他的事。
這小子卻很有眼色,見路平安望向車門外面,他趕忙說:
“大哥,你要下車透透氣麼?我可以幫你看著東西,佔著位子,你去吧!”
路平安笑了:“小子,我麻包裡沒值錢東西。”
換做一般人聽到這話,百分百要跟路平安急,可這小子顯然是被人嫌棄和辱罵慣了,不僅不惱,還陪著笑,連連保證道:
“大哥,你放心,我沒那心思。”
路平安麻包裡確實沒裝值錢東西,真丟了也無所謂。聽這小子說能幫他佔位置,也就不再耽擱,下車朝著站臺上的售貨亭走去。
售貨亭裡啥都賣,有報紙、雜誌,也有象棋、軍棋和撲克牌。甚至還有吃的喝的用的,比如小馬紮、扇子等東西。
路平安空間裡不缺撲克牌和象棋等東西,也不缺凳子,買了幾份報紙、幾盒煙後,站在站臺上抽了根菸,就要往回走。
想了想,路平安停下買了倆包子,用牛皮紙包著。
回去後,路平安扔給了那小子,坐下來看起了報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