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平安又睡了兩個多小時,直到太陽越過樹梢照在了他屁股上,溫度快速升高,出了一腦門子汗,他這才爬了起來。
簡單洗漱了一下,李西給路平安盛了一碗粥,盯著他的臉左看右看,看的路平安心裡發毛。
“不是,你一直看著我幹啥?”
“那個事兒是你乾的吧?”
“啥事兒?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還裝,那家人在這邊生活了多少年了都沒出事,你一來他們就失蹤了?哪有那麼巧的!
所以我一聽就知道是你乾的,除了你還會有誰?”
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乾的了。”
這話說的,李西直接啞口無言了。
“你爹你哥他們呢?”
“去山上割草了,我媽和我嫂子也去了,一會兒還得給他們送飯送水了。”
“割草?”
“嗯,漚青肥呢。
就是把草了、樹葉子之類的拉回來,填到坑裡,一層草一層土,悶起來漚肥,等秋耕的時候撒到田裡,可以多打糧食。”
“這玩意兒靠譜麼?”
“還行吧,主要是給社員們找個活兒幹,這會兒田裡除了看青也沒啥好做的,總不能讓人一直歇著吧?”
李西這麼一說,路平安就明白了,林家窩棚屯子也是這麼做的。
只不過他們那邊不是為了讓社員掙工分,而是讓知青們有事可做,要不然那些精力旺盛的小青年指不定鬧出什麼么蛾子呢。
路平安吃完飯,又跑去水潭那邊游泳去了,快中午的時候才回來,剛吃完午飯,李西就要去給李來銀他們送飯了。
“平安你去不去?”
“去唄,反正也沒啥事兒。”
“那走吧,你幫我提著水。”
路平安提著一把鋁水壺,還有一個暖水瓶,李西提著籃子,結伴朝著村子南邊兒的山坡上走去。
這邊老百姓幹活時就這樣,為了多幹活,一般情況下中午就不回家吃飯了。
他們也很不講究吃喝,玉米麵窩頭加鹹菜就算很不錯了,填飽肚子就行。
山裡人腳程快,路平安也不遑多讓,他和李西沒多大會兒就跑到了山坡上。
離得老遠,就看見男勞力扛著一大捆一大捆的青草從山坡上往下走。
沉重的青草壓的他們身體前傾,繩子緊緊的勒著肩膀,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小路的碎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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