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妹,你那邊有什麼要好的同學的老師,尤其是給你出過頭的,搭把手的,都喊來熱鬧一下吧。
若是他們不適合來,給送點兒小禮物也行。
我這邊有進口糖果、香菸、電子錶、香水、衣服、收音機、摺疊雨傘、尼龍絲襪,打火機,鋼筆……
都是些小東西,不值什麼錢,用來當做禮物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周夏蓮驚的連連擺手:“不不不,這些太貴重了,老師同學搞不好要誤會的。”
“那我給你們留一些,你們自己看看什麼時機合適了,然後再送出去吧。”
周夏蓮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她感覺有些跟不上這位姐夫的腦回路。
秦山河勸了勸,發現勸不動路平安,只能作罷。
“行了,走吧,請你們吃個飯。山河,你順便把你信得過的好哥們兒叫來,我安排一下…”
“好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雞叫了三遍,天還沒完全亮,圓圓的月亮還沒落下去,周家後莊村的一戶人家就熱鬧開了。
吱嘎一聲,破茅草屋的破門被人拉開,一個頂著一張厭世臉的老太婆罵罵咧咧的提著個尿桶出了門。
“幾個混賬東西,還不起床等啥呢?不知道今天有事兒麼?”她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,朝著東廂房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一個不下蛋的母雞,虧你還睡得著…”
東廂房的門被猛的拉開,一盆昨晚上沒倒的洗腳水嘩啦一聲潑了出來,濺了老婆子一身。
“哎呀,要死了,眼睛是出氣的麼?往哪兒潑呢?”
老大媳婦兒瞪著一雙三角眼,嘴角噙著一絲冷笑:“哎呦,是媽啊?我還以為哪個黑老鴰大清早的瞎叫喚呢。”
“你個小浪蹄子找死是吧?”
“哎喲我的親孃誒,我浪?我要是浪的話,您現在不知道已經有了幾個孫子孫女了,還用得著您在這裡指桑罵槐?”
東廂房慌慌張張的竄出一個男人,腳上鞋都沒穿,指著女人的鼻子就罵:“說什麼呢?明明你自己的肚子不爭氣,自古以來不生孩子都是女人的錯,我就是休了你都可以。
你可倒好,反而給我頭上潑髒水了?給我過來,看我不打死你…”
“呵呵,是個騾子就老實把嘴閉上,少在那裡張著嘴裝叫驢。
不是因為你不爭氣,你們用得著急著把小妹弄回來給老二換親?
但是讓我看啊,呵呵呵呵,照樣白費。
就你們這群廢物,換個兒媳婦回來也是餓個半死,肚皮扁的都快能看見腰椎骨了,怎麼可能給你們老周家生個一兒半女?
反正絕戶定了,就別白費勁了,還是把夏蓮說給我孃家兄弟吧!”
三角眼女人說話很不著調,啥都敢往外噴,完全不把周家人當人看,一家子的臉不僅被打得啪啪作響,還被踩進了尿泥裡反覆摩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