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可好,早起的街坊四鄰全聽到了這等喜聞樂見的花邊新聞,有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笑聲飄蕩在山村裡,等於乾脆直接、毫不掩飾的揭穿了老周家的老底,把周家的丟人事赤裸裸的擺在了明面上,讓人隨意取笑。
估計要不了多久,老周家就得在整個公社出個大名了。
老婆子大怒:“老孃撕爛你的臭嘴!”
說罷拎著尿桶朝著這個說話不著調的三角眼女人就掄了過去,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抓臉拽頭髮,在一片騷臭中怒罵著打成一團。
老婆子到底是年齡大了,吃了虧,又覺得大兒子只是站在旁邊乾嚎著,就是不上來幫她打兒媳婦,罵的更兇了。
“你這個不孝子,你就傻站著任由你媳婦兒打你老孃是吧?
我的天哪,降下一道雷劈死這對狗男女吧,他們打自己老孃啊!不孝啊,活該天打雷劈啊……”
哪怕被幾個兒子拉開,老婆子還氣不打一處來,指揮著幾個兒子一起上,為自己報仇:
“好好好,敢打長輩?簡直要翻天了!老二老三,老四老五,給我抓住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,把她吊起來打。
老大,你要是敢攔,我連你一塊兒打!
今天我就要讓你們兩口子明白明白,這個家究竟是誰在當家做主!”
“打我?今天你們周家的老爺們兒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就去公社告你們,我就和這個不中用的男人離婚。
我還要讓我孃家兄弟過來,拆了你們老周家的門,砸了你們老周家的鍋。
老二、老三、老四、老五,你們敢動我麼?敢動我,我就上公社告你們偷看自家嫂子洗澡,讓派出所把你們通通送勞改隊!”
屋裡的老頭整個人差點裂開了,這事兒真假先不說,哪怕是真的,也不能拿到明面上說啊!
家裡窮,兒子又不爭氣,這要是傳出去了,以後誰還敢跟他們老周家結親?
原本還本著事不關己、高高掛起的他騰騰騰幾步跑出門,抬手就抽了老婆子一個大耳刮子:
“你個老東西,一天到晚鍋不洗碗不刷,家裡地裡的活兒你是一點兒不沾手,啥好事不幹,淨踏馬在家裡鬧騰,沒事兒也讓你鬧騰出事。
都給我滾回去換衣服,換好衣服去把飯做了。
等下吃了飯都跟我進城,老二的事兒不能再拖了。
現在,都該幹嘛幹嘛去,別呆愣愣的站在院子裡礙眼。
再鬧騰,老子扒了你們的皮!”
見老頭氣得要發瘋,一家子也不敢鬧了,於是回屋換衣服的換衣服,收拾的收拾,做飯的做飯,一切歸於平靜。
而緊臨著周家的那戶人家裡,一個小年輕悄悄的推開門,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這一空檔,悄悄的朝著村口跑去。
吃了飯,周家一大家子關門落鎖,帶著乾糧,開始了漫長的進城之旅。
他們要先步行去鄉里,然後再步行奔到縣城,從縣城坐公共汽車去地區。
好在如今不是走的特別遠,不住旅店,一般也沒人要介紹信了,這給了一家子很大的便利,可以去糾纏周夏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