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做以前,他們哪怕是能偷偷跑到縣城,也很難去到地區上。
但是很顯然,他們今天出門前忘了看黃曆,一個壞傢伙昨天晚上連夜開車趕到了鄉里。
路平安做事不喜歡拖沓,好吧,是報仇和幹一些滿是惡趣味的壞事兒的時候不喜歡拖沓,反而特別積極。
這不,他已經連夜展開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,靜靜的等待著周家人落入陷阱。
此時已經入冬,山裡的清晨已經非常冷了,他坐在公社的一個辦公室裡,面前是一個鐵爐子,爐子裡燒的是晉省有名的無煙碳。
鐵爐子上烤著紅薯,還有一些花生,路平安手裡拿著個鐵鉤子,一邊扒拉花生,一邊聽著一個小年輕跟他彙報。
小年輕正是周家那個偷偷出門的鄰居,路平安聽著他的講述,樂得直拍大腿,大呼精彩。
他不時掰開一個烤得焦香的花生扔嘴裡嚼著,腦海裡,一個“邪惡的計劃”慢慢成型。
當週家人好不容易跑了十來里路到了鄉里,突然就被麻匪劫了。
呃,不對!是被人保隊的給攔住了。
“站住!幹什麼的?”
“領導,嘿嘿,嘿嘿,我們去城裡走親戚…”
“走親戚?真的假的?介紹信拿出來看一下。”
“領導,我們著急出門,沒開介紹信啊。”
“嘿呀?不開介紹信就進城?不是去搞破壞吧,或是去幹什麼給公社臉上摸黑的事?
前幾天地區抓住幾個要飯的,還有去親戚家打秋風結果說啥都不想回來的,上面通知我們去接人,領導給我們那頓罵啊。
今天你們還敢犯這種錯誤?
來啊,給我抓起來,關小黑屋裡讓他們反省反省。
順便調查調查他們有沒有其他問題,然後來個數罪併罰,好好樹立個典型,用來教育教育其他膽敢心存不軌的混賬東西。”
老頭和老婆子當場就嚇得差點跪下,周家幾個兒子大喊冤枉,只有周家那個半吊子大兒媳婦依然大大咧咧的,一看就是腦子裡水分太大。
周家人被帶到公社,幾個人保隊隊員開始盤問:
“叫個啥啊?哪個莊的?去哪裡走親戚,親戚叫啥,是幹啥的?”
正盤問著呢,一個人保隊隊員像是突然想起來點兒什麼,大叫一聲:“我想起來了,他們是咱們公社那個女大學生周夏蓮的家人啊!”
聽到這個人保隊隊員認識夏蓮,周家人頓時喜出望外,還以為可以攀攀關係,讓他們看在家裡那個沒良心的死丫頭的面子上放了他們。
哪知這個人保隊隊員突然來了一句:“有人舉報這家的糟老子扒灰啊,聽說是偷看……咳咳,兒媳婦洗澡!”
為首的隊長猛的一拍桌子,發出砰的一聲巨響:“踏馬的!就是這個老頭子麼?嘖嘖嘖,看不出來,還是老流氓啊?
來啊,給我拉出去好好盤問盤問,不說實話就給我往死裡打…”
老頭大駭,下意識的為自己辯解:“不是我,我沒有,我沒有偷看兒媳婦洗澡,都是我幾個兒子乾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