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種地方,若想脫困,要麼有對應的寶物能夠抵禦或中和火源古樹的法則之力,要麼在火屬性法則的領悟上得到極大提升,達到足以與火源古樹法則之力抗衡的程度。
此人很可能是在火黎部落中位高權重的人物,火黎部落當年倉促撤離時,他也許是被留下來斷後、或者守護的人。
漫長歲月中,族人再沒有回來,他獨自一人守在火墟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忍受著無盡的孤獨和寂寞。
直到某一天,他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來到了火源古樹,感受著火屬性法則之力。
他知道參悟火源古樹有風險,漫長歲月的等待和對力量的渴望,最終壓倒了一切理智。
他主動走向了火源古樹,盤坐在樹下,開始參悟。
然後,他再也沒有站起來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他不是被囚禁的,而是“求道而囚”。
一個合體期的大能,為了參悟法則,被困在了地心深處不知多少萬年,至今無法脫身。
看著那道盤坐在虛空中的身影,尚馳心中沒有嘲笑,沒有惋惜,只有深深的敬畏和警醒。
他不是敬畏這位祭祀的修為,而是敬畏他對大道的執著。
那種為了追求道的極致,不惜將自己永遠囚禁於黑暗深處的執著。
同時,這也在警醒,連合體期的大能都無法承受火源古樹的法則之力,他一個小小的化神修士,若是輕舉妄動,恐怕一個呼吸都撐不過去,就會被鎮壓得神魂俱滅。
他不敢動,靜靜地站在平臺的邊緣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了兩道狼狽的聲響。
尚馳轉身,目光掃向來處,兩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,身上狼狽不堪,氣息紊亂至極,剛一踏上平臺便雙雙踉蹌,摔倒在地。
屠岷在前,千面狐在後。
屠岷的樣子十分慘烈,身上道袍被燒得千瘡百孔,露出裡面的皮膚,那些皮膚沒有一處是完好的。
比外傷更嚴重的是他體內火煞之氣,尚馳能清晰地感知到,屠岷體內有大量的火煞之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。
火煞不僅僅停留在體表的侵蝕,而是深入了骨髓、侵入了臟腑,與靈力糾纏在一起,相互衝突、相互消耗,讓他本就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。
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,撥出的氣體中有火星在閃爍,那是火煞入肺的表現。
但他還活著。
靠著他九黎火令,他活著抵達了這裡。
九黎火令正散發著光芒,在屠岷身前凝聚成能量結界,將他和千面狐包裹其中。
在他頭頂上方,一枚散發著淡藍色寒光的寶珠緩緩旋轉。
寶珠約莫鴿卵大小,通體晶瑩剔透,內部隱隱可以看到一片微型海洋在翻湧,散發出的寒光形成水幕,將灼熱的空氣中和,為兩人提供著生存空間。
尚馳的目光在寶珠上停留了一瞬,心中便有了判斷,這不是普通的避火珠,而是品級極高的頂級避火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