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它散發出的氣息來看,避火珠的煉製材料中包含了深海寒鐵和萬年冰蠶絲,這兩種材料都是極其珍稀的冰屬性靈材,對火屬性有著天然的剋制作用。
這枚避火珠是千面狐之物。
不過即便如此,兩人還是狼狽到了極點。
剛一落地,便立刻盤膝坐下,各自取出丹藥塞入口中,閉目調息。
千面狐的狀態比他更差,他顯露出了本體,狹長的狐臉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短毛,落地時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上,毛髮大面積燒焦。
他腹部有一道很深的舊傷疤,從胸口一直延伸到下腹,那道傷疤正往外滲著黑血,血液中夾雜著火煞氣息。
舊傷復發,火煞從最薄弱處侵入體內,千面狐已是奄奄一息。
他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,眼中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。
屠岷服下丹藥後,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,朝千面狐扔了過去。
千面狐連嚼都沒嚼便整顆吞了下去,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,然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證明他還活著。
屠岷調息了片刻,傷勢稍穩,睜開雙眼,順著尚馳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他的瞳孔放大,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九黎火令在他手中劇烈震顫,屠岷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,又抬頭看了看岩漿湖中央那道盤坐的身影,嘴唇顫抖,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火黎部落的祭司……赤烈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這裡是火墟核心,燧心禁地!這地方,即便是火黎部落的核心成員也未必知曉!”
尚馳的目光在屠岷和那道身影之間來回掃視,屠岷被火煞入體,身受重傷,早已傷及本源,即便傷勢能痊癒,恐怕也時日無多。
至於千面狐,比他更不堪,兩人都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。
讓尚馳驚訝的是,這位火黎部落祭司不知被困在這裡多少萬年了,屠岷竟然能一口道出他的名號!
目光從岩漿湖中央盤坐的身影上移開,屠岷掃過火山岩平臺,最終落在了石碑上。
良久,他的身體猛地一僵,無法控制的顫抖了起來。
他的渾身都在發抖,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律,但他沒有退縮。
他就那樣站在石碑前,仰著頭,看著密密麻麻的古黎文字。
眼眶泛紅,嘴唇顫抖,喉結上下滾動,好幾次都像是要說什麼,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。
尚馳站在一旁,沒有催促,沒有打擾。
他靜靜地看著屠岷的反應,心中對他評價高了幾分。
從他無法抑制的顫抖中,尚馳能感受到,石碑上記載的內容,必定是極其驚人、極其重要的東西。
他忍不住開口詢問:“屠道友,不知石碑上記載的是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