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馳貪婪地捕捉著每一條軌跡、每一縷韻律、每一個細微的變化。
神識在幻境中不知疲倦地遊走,將所見所聞一點一點地刻入識海深處,與已有的法則領悟相互印證、相互融合。
時間在幻境中失去了意義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在法則的世界裡,時間是一種可以被拉伸、被壓縮、甚至被忽略的存在。
他只知道,自己的領悟在一點一點地積累,像是往容器中一滴一滴地加水,緩慢、持續、不知疲倦。
意料中的隕落並沒有出現,意識還在,說明勾鄴沒有對他本體發起攻擊。
為什麼?
這個念頭在一閃而過,很快就被壓了下去。
不管勾鄴在打什麼算盤,不管對方為什麼沒有動手,他都不會浪費時間。
多領悟一分,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;多參悟一刻,就多一分突破瓶頸的可能。
他繼續沉浸在法則的海洋中,領悟的過程循序漸進,不急不躁。
有了之前的積累和沉澱,他對火屬性法則的理解在不知不覺中跨過了一道又一道細小的門檻。
那些門檻單獨拿出來不算什麼,但累積在一起,便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,推動著他不斷衝擊著瓶頸。
瓶頸還在那裡,無形的牆壁擋在他的面前,高大、厚重、堅不可摧。
手指能夠觸碰到牆壁的表面,能夠感受到牆壁那邊傳來的震顫,但無法穿透它。
他沒有放棄,而是換了角度,不再試圖直接突破瓶頸,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瓶頸本身。
他開始研究這道瓶頸的結構、性質、形成的原因。
它不是天地間固有的,而是他自身認知在法則層面的投射,是他的領悟不夠深,是他的積累不夠厚,是他的認知存在盲區,所以瓶頸才會存在。
如果他能找到那個盲區,找到自己認知中的缺陷和不足,或許就能找到突破瓶頸的方法。
他開始像拆解陣法一樣,一點一點地剖析自己的法則領悟。
哪些是紮實的、經得起推敲的,哪些是模糊的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,哪些是他以為自己理解了、實際上根本沒有理解的。
這個過程比領悟法則本身更加艱難,這意味著他要直面自己的無知和侷限,要承認自己在某些方面的不足。
對於修士來說,比任何戰鬥都更加艱難。
但他做到了,他找到了那個盲區。
不是某一個具體的問題,而是思維上的慣性。
他一直用“分析”的方式去理解火屬性法則,將火焰拆解成溫度、顏色、形態、能量、法則,一個一個地去研究、去分析、去理解。
這種方法在外界行之有效,因為外界的法則之力稀薄,拆解分析足以應對。
但在燧心禁地中,在面對趨近於“道”的法則之力時,這種方法失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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