饕餮動了。
它沒有撲向那五人,而是朝側方橫移數丈,避開雲隱的第二道火柱。
那具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展現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靈活。
王元奎的劍光追上來,翠綠色的木靈之氣化作漫天藤蔓,試圖纏繞饕餮的後腿。
饕餮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尾巴猛地一甩,那尾巴足有數丈長,末端覆蓋著厚厚的角質鱗甲,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劍光上。
“砰!”
王元奎連人帶劍被抽飛出去,撞碎了一塊巨石,嘴角溢血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眼中滿是驚駭,那一尾的力量,比他預想的強了至少三成。
饕餮在恢復,而且恢復得很快。
李長庚和周明遠趁此機會從兩側夾擊。冰藍長槍刺向饕餮的側腹,赤紅戰錘砸向它的脊背。
饕餮沒有閃避,只是微微調整了身體的角度。
長槍刺中了鱗甲最厚的地方,槍尖滑開,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戰錘砸在肩胛骨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饕餮的身體微微一沉,隨即猛地挺直,周明遠被那股反震之力彈開,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錘柄往下淌。
雲隱的九轉玄陽爐再次噴出金色火柱,這次瞄準的是饕餮的眼睛。
饕餮閉上眼,火柱轟在眼皮上,灼出一片焦黑。
它發出一聲低吼,前爪猛地拍向雲隱。
雲隱連忙催動丹爐護體,九轉玄陽爐飛旋到身前,爐身金光大盛。
饕餮的爪子拍在爐上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。
雲隱連人帶爐被拍飛數十丈,在半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,臉色已經白得沒有血色。
雲崇山咬牙衝上去,手中一柄古樸的長劍灌注了全部靈力,劍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。
他一劍刺向饕餮脖頸處那道被雲隱灼傷的焦痕,那是它身上最明顯的傷口。
劍尖刺入焦痕,入肉三分。
饕餮發出一聲吃痛的嘶吼,猛地甩頭。
雲崇山被甩飛出去,手中的劍卻留在饕餮脖子上,劍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饕餮低頭看了一眼那柄劍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,前爪隨意地一拍,將劍從傷口中拍出,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。
“就這點本事?”
它的聲音裡帶著嘲弄。
五名合道修士,在它眼裡,不過是五隻會咬人的兔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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