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行走,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。
雲涯看著他,嘴角微微勾起。這小子,倒是個真性情的人,不討厭。
“天機閣的規矩,等回了閣裡,自有人教你。”雲涯從袖中取出一枚玄黑色的令牌,扔了過去:“這是臨時身份令牌,你先拿著。等到了仙浮雲島,跟在我身邊,別亂跑。”
柳隨風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,低頭一看。令牌入手溫潤,正面刻著“天機”二字,背面是繁複的星紋,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銀光。他握著令牌,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雲行走,您就不怕我是壞人?”他忍不住問。
雲涯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帶著一絲“天機閣害怕一個金丹期的壞人”的意味。
柳隨風閉嘴了。
“還有,”雲涯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“天機閣不收廢物。你雖然入門了,但能不能留下來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別到時候被踢出去,丟我的臉。”
柳隨風握緊令牌,用力點頭:“雲行走放心,晚輩一定努力,絕不給您丟臉!”
遠處,那些陸續抵達的散修們,已經開始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。
“那邊那個……是天機閣的人吧?”
“好像是。你看那令牌,玄黑色的,上面有星紋。”
“那個站他面前的誰啊?怎麼跪下了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是在求他算一卦?”
“天機閣行走的卦,豈是隨便算的?怕是得出不少血。”
“嘖嘖,你看那人哭的,怕是靈石不夠。”
“可憐啊。”
柳隨風聽到那些議論,嘴角抽了抽。靈石個屁。老子是被收為天機閣內門弟子了!但他沒有回頭,也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把令牌小心地收入儲物戒中,然後重新祭出飛劍,穩穩踩上去,站在雲涯身後。
像一棵剛被移植的小樹,終於找到了可以紮根的土地。
雲涯沒有再看他,目光重新投向遠處那片越來越密集的遁光。
雲海之上,越來越多的人匯聚而來。
有的三五成群,有的形單影隻;有的御劍飛行,有的騎著靈禽;有的衣著華貴,有的粗布麻衣。
但無論身份高低,無論修為強弱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同一個方向,仙浮雲島。
那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神秘島嶼,即將迎來它百年一度的喧囂。
柳隨風站在雲涯身後,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,壓低聲音問:“雲行走,接下來咱們幹嘛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