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先把這枚萬毒丹煉化了再說。等妾身突破煉虛巔峰,雲先生那一腳就算踹過來,沾上妾身的護體毒霧也得脫層皮。
天機閣的人再能算,也算不出毒修有多少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。”
九幽魔宮。
殿門緊閉,魔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。厲無咎半靠在床榻上,胸口纏著密密麻麻的魔紋繃帶。
聽完弟子稟報,他緩緩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都出去。”他沙啞地開口。
弟子們如蒙大赦,魚貫而出。
殿內只剩下厲無咎一個人,他盯著帳頂,胸口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鈍痛。
他的眼底除了怨恨和不甘,還有一絲冷靜的算計。
那一腳讓他認清了一件事,對方至少是煉虛巔峰。
可那又如何?煉虛巔峰與煉虛巔峰之間亦有差距。
天機閣的修士不擅正面搏殺,這是整個蒼玄界的共識。
他之所以被一腳踹飛,全因修為被壓制。
等突破到煉虛巔峰,魔功大成,同階之下誰勝誰負尚未可知。
厲無咎緩緩閉上眼。這筆賬他記下了,但不是現在。上一次是輕敵,下一次不會了。
焚天聖教。
炎烈蹲在火池邊,手裡捏著一塊靈獸腿肉伸進翻滾的靈焰中,滋滋冒著油光。
“走了?”他眉毛一挑,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惋惜:“我還想等他閒下來跟他打一場呢。”
弟子苦口婆心地勸他三思。
炎烈將烤肉從火池中抽出來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說:“切磋又不是結仇。他踹厲無咎是因為那傢伙嘴賤,我又不嘴賤。”
他嚼著肉,望著雲海盡頭那道流光殘跡,眼中燃起兩簇灼灼的火焰:
“等我煉化這道聖火,突破煉虛巔峰再去找他。天機閣的人不善正面交鋒,我正好趁這個機會討教討教,看是他的天機推演快,還是我的焚天之火快。”
星隕閣。
幾位核心弟子圍坐一處,氣氛沉重。沉默了好一會兒,一個年輕弟子小聲嘀咕:“天機閣行走連魔子都能一腳踹飛,那少閣主當初被踹好像也不丟人?”
話剛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,因為旁邊幾位師兄正用一種“你完了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他連忙縮了縮脖子,低頭研究腳下的地面。但在座的人心裡都清楚——少閣主正在閣中煉化隕星本源,不日便將突破煉虛。
至於上清道門。
凌昊歪在椅子上嗑瓜子,聽到弟子回報的訊息後瓜子殼從嘴裡噴了出去:“羨慕師叔,又可以出去找樂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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