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涯剛要開口說“舉手之勞”,忽然眉頭微微一動。
一道氣息直接傳達給了他。
他看了看丈母孃,發現她正低頭撫摸著袖中那枚留影符的邊緣,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散的笑意,顯然完全沒有察覺到。
故意的?
看來不是丈母孃的客人,是他的客人。
雲涯將茶杯輕輕擱在紫砂茶盤上,起身整了整衣袍:
“江阿姨,在下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,就先行離開了。下次再多帶些晚晴的留影來看你。”
江詩韻微微一怔,隨即像是猜到了什麼,也沒有挽留。
她只是站起身,朝雲涯微微欠身:“路上小心,晚晴就拜託照顧了。”
雲涯點了點頭,轉身朝平臺邊緣走去。
這次還沒等雲涯開啟氣質【平凡】,屏障就自覺開啟了一道門戶。
穿過門戶後,入眼便看見了水潭對面站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銀髮少年,身量未足,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。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垂散在肩頭。
面容精緻,眉眼清秀,完完全全的正太外表。
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,那雙淡銀色的眼眸平靜如水,眼底沉澱著的,是隻有活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才會有的滄桑與淡然。
渡劫期他還是見過幾個,玄空子長老,毒王慕千絲,這都是渡劫後期的強大存在。
但面前這人氣息與他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。
大乘期嗎~!
丈母孃拜了個好師父。
雲涯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,面上卻從容地邁開步子,走到潭邊,停下腳步,與那銀髮少年隔著約莫三丈的距離。
兩人都沒有先開口。
沉默了片刻,雲涯率先打破了這片寂靜。
他微微一笑,雙手依舊攏在袖子裡,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晚輩見長輩的道禮:“晚輩雲涯,見過太上長老。”
“你並不是我玉清弟子,不必如此。”銀髮少年開口了。
那聲音蒼老而沙啞,像是從極其遙遠的歲月盡頭傳來,與他稚嫩的容貌截然相反。
“跟我來。”太上長老沒有多餘的寒暄,淡淡丟下三個字,便轉身朝石殿外走去。
雲涯邁步跟上。
他膽子一向很大,並不認為這位深不可測的太上長老會對他出手。就算真出了什麼意外,他也有脫身的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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