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氣息變化的那一瞬間，走在前面的銀髮少年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回頭瞥了雲涯一眼，那雙淡銀色的眼眸平靜如水，什麼也沒說，又轉回頭繼續帶路。
踏入山門，沿著白玉鋪就的主道一路向上。
道路兩側不時有玉清弟子經過，他們看見那個銀髮少年時大多隻是匆匆一瞥便移開目光，顯然不認識這位看起來比他們年紀還小的少年。
但他們的目光落在銀髮少年身後那道星袍身影上時，卻齊齊頓住了。
本屆風華榜海選男榜第三。女榜第二北溟寒宮聖女洛璃的緋聞道侶。
一腳踹飛九幽魔子厲無咎的天機閣行走。
雲涯！
幾個年輕女弟子下意識地往同伴身後躲了躲，卻又忍不住探出頭多看了兩眼。男弟子們的目光則複雜得多，有敬畏，有好奇，也有不服氣的。
若是在道門外，這些弟子或許還敢上前搭個話。
但此刻在山門之內，玉清道門的規矩如鐵索般捆住了所有人的腳步，他們只能遠遠地望著，壓低聲音交換著彼此的震驚與困惑。
雲涯對這些目光早已習以為常，只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太上長老身後。
訊息傳得比他們的腳步更快。
雲涯踏入山門的那一刻，值守山門的執事便將訊息傳給了最近的輪值長老。
那輪值長老一聽“天機閣行走”四個字，便從蒲團上彈了起來。
天機閣行走與上清道門關係親密，還是上清前任道主玄玦的結拜兄弟，誰這麼大的膽子，竟敢將他私自放入玉清道門？
他怒氣衝衝地御風而來，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懂規矩的擅入者。
然後他看見了那個走在雲涯前面的銀髮少年。滿腔的怒火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他硬生生從半空中剎住身形。他連忙躬身行禮，動作恭敬得近乎惶恐：“拜見太上長老。”
心中卻在瘋狂暗罵，這天機閣行走怎麼驚動太上了？還是這位太上？
“將主殿準備出來，我要見客。”銀髮少年開口，蒼老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那長老如蒙大赦，連忙領命，轉身便朝主殿方向飛去。
雲涯看著那長老倉促離去的背影，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銀髮少年偏過頭，那雙淡銀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疑惑，平靜地盯著他。
“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。”雲涯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。
太上長老依舊盯著他，似乎在等他說完。
“當年我剛出天機閣時，前來拜訪玉清道門。”雲涯邊走邊說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趣事:
“便被幾名執事與弟子阻擋在了山門外。當初我還並不認識玄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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