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松真人在山門外等了整整一夜。
他修為不過煉虛期,面對渡劫期修士留下的殘餘威壓,他不敢妄動,更不敢離開,只能在原地守著。
直到天光大亮,高空中再無任何動靜,他才確認那兩位前輩已經離去。
回到宗內後,他鬼使神差地朝花間音的院子走去。
江婉婉是被那位前輩抓走的,就算吉凶未卜,好歹也得跟花間音說一聲。
可當他推開院門,卻看見江婉婉正站在廊下與花間音有說有笑,衣冠整齊,氣色紅潤,哪有半點被擄走的樣子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前輩可有說什麼?他為什麼要帶走你?”
青松真人快步上前,連續問出了三個問題,語氣又驚又急。
江婉婉與慕玄迅速對視了一眼。
那一眼極短,但在兩人之間完成了大量資訊交換。
江婉婉的目光分明在說:你鬧出來的後果,自己找藉口,別賴我頭上,快點。
慕玄只思量了一瞬,便向江婉婉傳音:
“就說不知道。不知道那位前輩為什麼要帶走你,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。
只說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被送回了院子。其餘的一句都不要多說。”
江婉婉心領神會。
她轉向青松真人,臉上浮現出一抹後怕與茫然交織的神色,聲音也放輕了幾分:
“回師尊的話,弟子昨晚被那位前輩帶上高空後,只覺眼前一花,之後的事便記不太清了。
等再回過神來,人已經站在院子門口,就像做了一場大夢似的,那位前輩長什麼模樣、說過什麼話,弟子一概不知。”
她說著還縮了縮脖子,做出一副剛從驚嚇中緩過來的模樣。
慕玄坐在老槐樹下,面上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乖巧模樣,心裡卻開始緊張了起來。
這番說辭,雖然經不起細究。
青松真人捋了捋鬍鬚,沉思片刻。
前輩性情古怪,不願透露身份,這倒也說得通。
他見江婉婉並無大礙,便放下心來,只是叮囑幾人以後行事多加小心,又匆匆回了議事殿處理積壓的公務。
院門重新關上。
…………
花間音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站在原地,目光在江婉婉與慕玄之間緩緩掃過,腦子裡卻已翻湧了無數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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