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花間音與青松真人的氣息一前一後走遠。
他才從蒲團上站起身,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江婉婉面前,小臉繃得緊緊的,壓著嗓子質問道:
“你看你,裝什麼擔驚受怕!還縮脖子,還後怕!
那副模樣不是和之前的態度完全衝突了嗎?虧你還自稱吃瓜第一人,這麼明顯的破綻都露出來!”
江婉婉攤了攤手,臉上滿是“我也很無辜”的表情:
“沒辦法,不裝作擔驚受怕的樣子過不了青松真人那關。
渡劫期大能當著他的面把我擄走,我要是回來還跟沒事人一樣,他豈不更起疑?
我演得越害怕,他反而越不會深想。
倒是你,光顧著瞪我有什麼用,花間音已經起了疑心,現在去找青松真人問話了。”
雲涯上前一步,抬手拍了拍慕玄的小肩膀:
“這不能全怪我,誰叫你當著青松真人的面擄走我的。
這就是因果報應。
不過既然事已至此,你不如想想下一步怎麼走。
花間音已經開始懷疑了,雖然暫時只懷疑我,但以她的性子,用不了多久就會把你也一起圈進去。
你不可能一輩子用九歲孩童的身份瞞著她。”
慕玄沉默了好一會兒,他抬頭望向花間音離開的方向,童音壓得極低:
“可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接納我,變成小孩欺騙她的人,真的有資格接近她嗎?”
……
…………
花間音在議事殿外追上了青松真人。
“師尊,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她行了一禮。
青松真人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花間音,眼中帶著幾分意外:
“奇怪,昨晚有兩道強者氣息在青山派上空劇烈碰撞,連護山大陣都受到了波及,這麼大的動靜,你當真沒有察覺嗎?”
花間音怔在原地,眉頭微微蹙起,認真回想了片刻,還是搖了搖頭:
“弟子確實沒有任何印象。只記得昨晚與婉婉和小玄在院中聊天,後來好像回了房,一覺到天明。”
青松真人捋了捋鬍鬚,神色愈發不解:
“這就怪了。那兩道氣息至少也是合道期以上,爆發時方圓數百里的靈力都跟著震顫,護山大陣都震動了好幾回。
你修為不低,又在山上,按理說應該能感應到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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