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川的手僵在半空中,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小鬼頭真的只有九歲嗎?
怎麼發現的,難道是什麼防身法器,他不是孤兒嗎?哪裡來的能抵擋金丹期的法器,難道是師父給的?
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把手放了下來,乾巴巴地說:
“沒有,師兄就是怕你冷,給你加了層靈力護著。”
“哦。”慕玄依舊用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,兩條小腿盤在床上,小身板挺得筆直,完全沒有要睡的意思。
蘇景川徹底認命了。
他往床沿上一坐,雙手撐著膝蓋,內心已經翻江倒海:我是蘇景川,我感受到了師妹並沒有停留在客棧之中。
師父昨晚就跟他說過,此次任務是經過師父刻意安排的,為的就是讓師妹順路回青石鎮查一查身世。
師妹一個人去查,他本該陪著,結果半路殺出個慕玄,硬是把他拖死在這間小客棧裡。
蘇景川嘆了一口氣。
他越想越氣,卻又沒辦法對一個小孩子發作。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透過半掩的窗縫望向樓下的街道,夜色正濃,哪裡還看得見師妹的身影。
慕玄用餘光將蘇景川臉上所有細微的掙扎盡收眼底,心裡冷哼一聲。
就憑你還想乘虛而入?
花間音現在誰也不信,連我這個“弟弟”都被她暫時擱置在客房裡,何況是你這個明顯帶著心思的師兄。
他雖然沒有真的跟出去,但只要神識一鋪,整個小鎮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花間音那邊沒有危險,他大可以在這裡慢慢跟蘇景川耗著。
順便還在周圍暗自佈置了幻陣,隨時能讓蘇景川陷入幻境,而自己便可以安然無恙的跟在花間音身後了。
上次要不是清律突然襲擊,讓他來不及佈置幻境,也不至於被花間音發現異常。
…………
江婉婉潛行在客棧屋頂,將房裡這出“大眼瞪小眼”的戲碼看得津津有味。
蘇景川,你知不知道你對面坐著的這個九歲小屁孩,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按進地裡摳都摳不出來?
她越想越覺得這趟跟蹤值得,雖然暫時還沒有跟到花間音的身世線,但光看蘇景川被慕玄逼到額頭冒汗的模樣,已經值回票價了。
先天冰螭也興奮得直搖龍尾,這可比什麼道子聖女的比試好看多了。
它小聲在雲涯識海里嘀咕:“那蘇景川的安神術被那小鬼吞了,靈力都探不進去,還被人反過來威脅,笑死我了。”
兩個吃瓜人就這麼一上一下,把客棧二樓那場無聲拉鋸看得興致勃勃。
而花間音還站在鎮西的餛飩攤旁,從老婦人口中聽到了一個極模糊、卻令她心頭一緊的舊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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