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1983:東北趕山狩獵年代》第182章 新船下水向深藍(1)

作者:錢小眼·10個月前

智鬥奸商、成功以高價售出那批極品鮑魚,不僅為山海協會帶來了遠超預期的、沉甸甸的經濟收益,更重要的是,它極大地提振了整個協會計程車氣和信心。曹雲飛那沉穩果決、不卑不亢的態度,以及他巧妙利用人脈關係施加壓力、最終掌握定價權的智慧,讓所有會員都真切地感受到,他們的領頭人不僅有闖海的勇武,更有應對複雜局面的頭腦。協會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接受魚販子壓價、一盤散沙的漁民集合,而是一個有凝聚力、有底氣、能夠守護自身利益的真正集體。

這筆意外豐厚的收入,如同及時雨,讓協會原本因為添置新裝備而有些緊張的公共資金,瞬間變得充盈起來。按照之前全體大會的決議,這筆錢的大部分被劃入協會的公積金和互助基金,用於未來的發展、風險抵禦和成員保障。而剩下的一部分,則被曹雲飛和靳從起(傷勢已大為好轉,能夠參與議事)、老範船長等核心成員一致決定,投入到他們期盼已久的一項大事上——建造一艘屬於協會自己的、更先進、更堅固、能夠走向更深更遠海域的新船!

這個決定,如同在望海坨投入了一顆石子,激起了層層疊疊的興奮漣漪。建造新船,對於靠海吃飯的漁民來說,是堪比家裡添丁進口的大事,是家族乃至整個村落興旺發達的象徵。以往,只有極少數家境極為殷實的人家,才有能力獨自打造一條新船。而現在,山海協會要集中力量辦大事,打造一條屬於全體會員的、代表著他們共同夢想和未來的大船!

訊息傳出,整個望海坨都沸騰了。不僅僅是協會會員,就連許多非會員的漁民,也都投來了羨慕和關注的目光。曹雲飛親自帶著靳從起和老範船長,多次往返於望海坨和縣城的造船廠,反覆商討船型、尺寸、用料和工藝。他們最終選定了一艘中型鐵殼漁船的方案——相比傳統的木質漁船,鐵殼船更堅固耐用,抗風浪能力更強,維護也相對方便,雖然造價高昂,但長遠來看,是走向深藍的必然選擇。

接下來的幾個月,望海坨的碼頭邊,那片被劃出來的船臺上,成了最熱鬧、最引人注目的地方。巨大的龍骨被吊裝到位,厚重的鋼板在工匠們的敲打下發出鏗鏘的聲響,電焊的火花在夜晚如同節日的煙火般璀璨奪目。協會的男人們,只要不出海,都會自發地來到船臺幫忙,遞個工具、搭把手、或者僅僅是站在旁邊,滿眼憧憬地看著那艘船的骨架一點點成型、豐滿。婦女們則會定時送來熬好的綠豆湯、解暑的涼茶,孩子們在周圍追逐嬉戲,好奇地仰望著那日益高大的鋼鐵巨物。這條尚未誕生的新船,已經成為了凝聚整個望海坨人心的圖騰。

曹雲飛更是幾乎將船臺當成了第二個家。他不僅全程參與監督建造,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符合要求,甚至親自上手,跟著老師傅學習焊接、鉚接等技術。他那被海風和陽光磨礪得粗糙的手掌,又添上了不少燙傷和劃痕,但他毫不在意。撫摸著那冰冷而堅實的鋼鐵船體,他彷彿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力量在其中孕育,那是山海協會走向更廣闊天地的希望。

靳從起傷愈後,也成了船臺的常客。他看著這條逐漸成形的鐵殼船,眼中閃爍著比以往更加沉穩和熱切的光芒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衝動地喊打喊殺,而是開始仔細地向老範船長請教各種航海知識、船舶操作要領,甚至拿著曹雲飛帶回來的圖紙,笨拙卻又認真地研究起來。他似乎隱隱感覺到,自己與這條船,將有著非同一般的聯絡。

終於,在一個秋高氣爽、陽光燦爛的吉日,新船宣告全面竣工!它靜靜地臥在船臺的滑道上,船體被油漆成了沉穩的深藍色,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光澤。流線型的船首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,指向無垠的大海;寬敞的甲板足以容納更大型的網具和更多的收穫;高大的駕駛室視野開闊,裡面安裝了嶄新的無線電和雷達(這是曹雲飛力排眾議,用鮑魚收益的一部分添置的“奢侈品”);而那面尚未升起的、特意定製的協會旗幟,在船桅頂端等待著迎風招展的時刻。

碼頭上,人山人海,幾乎整個望海坨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了這裡。空氣中瀰漫著鞭炮的火藥味、祭海神(一種當地漁民祈求平安豐收的傳統儀式)的香火氣息,以及人們臉上抑制不住的激動與喜悅。長長的紅色綢帶從船首披掛下來,在風中輕輕飄動。

曹雲飛站在人群的最前方,他今天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半新中山裝,顯得格外精神。他的身邊,站著協會的所有核心成員,以及被特意邀請來的曹有才、李鳳英、管彤彤抱著小海山,以及屯子裡的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熱切地聚焦在那艘即將開啟新徵程的鋼鐵座駕上。

吉時已到!擔任司儀的老範船長,用他那洪亮的、帶著滄桑海腥味的嗓音,高聲喊道:“祭海神,佑我新船,出入平安,魚蝦滿倉!”

早已準備好的三牲祭品被抬上前,香燭點燃,青煙嫋嫋直上雲霄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,面容肅穆,在心中默默祈禱。

祭海儀式完畢,老範船長看向曹雲飛,聲音更加高昂:“請曹雲飛會長,為新船命名,行‘擲瓶禮’!”

這是最關鍵、最激動人心的時刻!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曹雲飛深吸一口氣,邁著沉穩的步伐,走到新船船首下方。他從管彤彤手中接過一瓶繫著紅綢帶的當地特產果子酒,然後轉身,面向所有翹首以盼的鄉親,朗聲說道:“咱們山海協會,根,在黑土地的山林;業,在這蔚藍的大海!這艘船,承載著咱們所有人的心血和希望!它將要去的,是更深、更遠、充滿機遇也充滿挑戰的深藍大海!所以,我今天為它命名——‘山海夢’號!”

“山海夢”號!

這個名字,如同帶有魔力,瞬間擊中了每個人的心扉。它完美地詮釋了這群依山傍海的人們,最樸素也最宏大的夢想!

“好!好名字!”

“山海夢!咱們的夢!”

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。

曹雲飛在震天的歡呼聲中,奮力將手中的酒瓶朝著“山海夢”號那深藍色的船首擲去!

“啪!”

清脆的碎裂聲響起,醇香的果子酒液如同甘霖,濺灑在船首,象徵著驅邪避災,祈願航行一帆風順!

“新船下水!”老範船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!

阻擋船體的最後一道障礙被移除,巨大的“山海夢”號沿著塗滿潤滑油脂的滑道,發出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,開始緩緩地、勢不可擋地向著大海滑去!船體與滑道摩擦產生的震動,透過腳底傳來,彷彿大地的心跳與海洋的呼吸產生了共鳴。

“譁——!”

當船尾最後一部分脫離滑道,沉重的船體猛地扎入海水中,激起沖天的白色浪花!新船在海面上劇烈地搖晃了幾下,隨即穩穩地漂浮了起來,隨著波浪輕輕起伏,如同一個終於回到母親懷抱的嬰兒。

成功了!新船下水成功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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