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二,龍抬頭。
這天一大早,程立秋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了。他披上衣服出門,看見屯口圍了一群人,正在七嘴八舌地議論什麼。
“立秋來了!讓讓!”王栓柱把他拉到人群前面。
地上躺著一頭小牛犢,已經死了。脖子被咬斷,血染紅了一大片雪地。最觸目驚心的是小牛身上的抓痕——三道深深的爪印,從肩膀一直劃到腹部,皮開肉綻。
程立秋蹲下身,仔細檢視傷口。爪印很深,間距很寬,說明抓撓的動物體型很大。他又看了看周圍的腳印——在雪地裡非常清晰,比老虎腳印小一些,比猞猁腳印大得多,呈梅花狀。
“是豹子。”程立秋站起身,臉色凝重。
“豹子?!”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對,金錢豹。”程立秋指著腳印,“你們看,這腳印前端有爪印,說明它善於攀爬。比老虎腳印小,比猞猁大,正是金錢豹的特徵。”
李寡婦蹲在地上哭起來:“我的牛啊……我就這一頭牛,還指著它耕地呢……這豹子可不得了啊……”
程立秋扶起她:“李姐,別哭了。這豹子下山了,不光你的牛危險,全屯的牲口都危險。得想辦法除了它。”
他讓王栓柱去召集獵隊,又讓程大海去告訴屯裡人,這幾天把牲口都圈好,夜裡別出門。
一個時辰後,獵隊集合完畢。程立秋點了十個人:王栓柱、程大海、李二牛、張鐵蛋、王三娃,還有幾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。帶上獵槍、繩索、手電筒,還有黑風和閃電。
“豹子很危險,”程立秋說,“它比狼狡猾,比熊靈活,一旦被它盯上,很難脫身。這次行動,聽我指揮,不許單獨行動。”
十個人沿著豹子的腳印追蹤。腳印從李寡婦家牛圈出發,一路往黑瞎子溝方向延伸。豹子拖著小牛走了很遠,在溝口的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。小牛隻剩下一半了,另一半被它吃掉了。
程立秋觀察地形。山洞在半山腰,洞口不大,但很深。洞口周圍有很多新鮮的腳印,還有吃剩的骨頭和皮毛。
“它就在裡面,”程立秋壓低聲音,“現在白天,它可能在睡覺。咱們晚上再來。”
十個人悄悄撤退,回到屯裡。
晚上,月亮很亮。程立秋帶著獵隊,再次來到那個山洞。他讓大家分散開,埋伏在洞口周圍,形成一個半圓形包圍圈。
“等它出來,”程立秋說,“它一露頭就打。記住,打要害,不能讓它跑了。”
眾人屏住呼吸,盯著洞口。月光下,洞口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
等了一個時辰,沒動靜。
兩個時辰,還是沒動靜。
王栓柱忍不住了,小聲問:“立秋哥,它是不是不在裡面?”
程立秋搖搖頭:“在。這種天氣,它不會出去。它在等,等我們走了再出來。”
又等了半個時辰,程立秋決定改變策略。他讓李二牛去洞口放一串鞭炮,把豹子驚出來。
李二牛摸到洞口,點燃鞭炮扔進去。“噼裡啪啦”的響聲在山洞裡迴盪,震耳欲聾。
果然,豹子被驚動了。一聲低沉的吼叫從洞裡傳來,接著,一個金黃色的身影衝了出來!
程立秋早有準備,在豹子衝出來的瞬間,扣動了扳機!
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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