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秋又切了幾片,送給張奶奶和其他幾個老人。老人們接過熊膽,都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“立秋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張奶奶拉著他的手說。
“張奶奶,您別這麼說,”程立秋說,“都是應該的。”
下午,程立秋去縣城藥材站賣熊膽。藥材站的老站長驗了貨,驚歎不已:“好膽!這是‘金膽’,品相上乘,藥用價值極高。程社長,你打算賣多少錢?”
“不賣,”程立秋說,“我是來問問價錢,心裡有數。”
老站長愣了一下:“不賣?那你拿來幹什麼?”
“送給屯裡的老人,”程立秋說,“他們身體不好,需要熊膽治病。”
老站長感慨地搖搖頭:“程社長,你真是個有良心的人。這熊膽要是賣,至少一百五十塊。你捨得送人?”
“捨得,”程立秋說,“錢沒了可以再掙,人沒了就沒了。”
老站長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從藥材站出來,程立秋又去了供銷社,買了幾斤紅糖、幾袋奶粉,準備給魏紅和孩子們補身體。魏紅生完小瑞雪後,身體一直不太好,需要營養。孩子們也在長身體,不能虧待。
回到家,魏紅正在灶房裡做飯。看見程立秋回來,她擦了擦手,迎上來:“立秋,回來了?熊膽賣了嗎?”
“沒賣,”程立秋把紅糖和奶粉遞給她,“留著給李爺他們治病。”
魏紅接過東西,看著丈夫:“立秋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“不是好人,”程立秋搖搖頭,“是應該的。”
夜裡,孩子們都睡了。程立秋和魏紅坐在炕上,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“紅,你說,李爺的病能治好嗎?”程立秋問。
魏紅想了想:“熊膽是良藥,應該能。但李爺年紀大了,恢復起來慢。”
“那也得治,”程立秋說,“不能看著他受罪。”
魏紅握住他的手:“立秋,你心善。”
“不是心善,”程立秋說,“是責任。我是合作社的社長,是牙狗屯的人,照顧老人是我的責任。”
魏紅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“立秋,你是個有擔當的人。”
程立秋摟住她:“我有你,才有擔當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。
遠處黑瞎子嶺的山林裡,傳來幾聲鳥鳴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。
程立秋閉上眼睛,想著明天的事。熊膽要繼續給老人用,熊掌要處理,合作社的賬目要核對……
路還很長,但他有信心。因為他不是一個人。他有魏紅,有孩子們,有合作社的社員們,有全屯鄉親們的支援。
他要帶著他們,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