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才十來天,蘇荃已在青浦泉、西苑寺身邊多次見過他。一見老友,蘇荃立刻抬手招呼;西苑寺則恰好接起一個電話,順手側身避讓。
青浦聽見呼喚,下意識抬頭,一眼撞見兩張熟臉,還有一張陌生卻莫名有印象的面孔,正是桂雁燁。他本能地想退半步,卻沒想到會在這兒重逢。“西苑寺、蘇荃君,真巧啊!呵呵……這位是?”他遲疑著指向桂雁燁。
“你好,初次見面。”桂雁燁落落大方,“我是桂雁燁,和青浦同學同校,也是西苑寺的朋友。”
這話一齣,青浦瞬間記起來了:西苑寺提過,眼前這位,是她最看重的對手。難怪剛才那一眼,總覺得似曾相識。
“我叫青浦倩琪,請多關照!”他趕緊回禮。
寒暄完畢,四人就近落座,熱騰騰的拉麵端上桌,話也漸漸多了起來。
早飯結束,西苑寺轉頭問青浦:“楚覺,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逛逛?”
青浦頓了頓,略帶歉意地擺擺手:“抱歉,今天另有安排,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起身離開,背影乾脆利落。
這點小插曲沒掃大家興致。稍作休整,他們便朝街角的圖書館走去。
館內藏書浩繁,蘇荃隨手抽了本經濟學入門,翻開就看;西苑寺目光一掃,竟也挑中同一本,挨著他坐下。
桂雁燁卻踱到角落,被一本封面素淨的書吸引,駐足翻閱起來。
讀了幾章,蘇荃覺得文字乾澀,索性把書放回原處,打算換本輕鬆的小說。他抬眼環顧,目光落在桂雁燁身上,她斜倚在書架邊,脊背微弓,一雙靈動的眼睛緊緊黏在紙頁上,神情專注得近乎警惕。
桂雁燁察覺有人靠近,倏地轉頭,看清是蘇荃,指尖一緊,飛快把書往身後一藏,聲音也輕了幾分。
蘇荃見她神色慌亂,顯然藏著什麼,目光直往她手邊追,可她動作太快,他只瞥見封面上一個模糊的“愛”字。
“啊,季莫君,”她忽然揚起笑臉,“我突然不想看了,不如咱們換個地方玩?”
蘇荃見她不願多說,也沒追問。反正今天本就沒打算久坐,便爽快應道:“好啊,聽你的,去哪兒都行。”
“遊樂園!”一個清亮的聲音插進來,西苑寺不知何時已站到兩人身旁。
提議當場透過,一行人轉身出門,朝遊樂園出發。
搭了幾站電車,終於抵達。京都這家遊樂園佔地不小,設施琳琅滿目。蘇荃站在入口猶豫片刻,轉頭問:“你們想玩哪個?”
他本以為會聽到來些溫和的選擇,沒想到兩人不約而同點了過山車、旋轉飛椅、鬼屋,全是刺激十足的專案。臨上場前,蘇荃還有點擔心,可看她們眼神亮、腳步穩,也就沒再多勸。玩完一圈,三人雖有些疲憊,但桂雁燁和西苑寺眼裡,分明還燒著一股勁兒。
要說最讓人頭皮發緊的,還得是鬼屋。這兒不靠機關特效,全靠真人扮鬼,演員突然從暗處撲出,連呼吸都帶著涼氣。西苑寺被嚇得攥緊蘇荃胳膊,桂雁燁更是躲在他身後一步不離。唯獨蘇荃神色如常,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,自從經歷過那場變故,鬼怪於他,早沒了威懾力,更別說幾個裝神弄鬼的工作人員。
走出遊樂園時,已是下午三點。午飯是在園內解決的,可回家尚早。幾人商量片刻,決定一起看場電影。
誰也沒想到,這個隨性的決定,竟悄悄撬動了往後日子的走向。
“看哪部?”站在影院售票屏前,蘇荃盯著密密麻麻的片名海報,一時犯了難,又轉向兩位同伴。
桂雁燁掃了幾眼,指尖一點:“就它吧。”
蘇荃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一張陰森森的恐怖片海報赫然在目。他心頭一緊:剛從鬼屋裡出來,倆人臉色還沒緩過來呢。他轉頭問西苑寺:“你覺得呢?”
“聽季莫君的!”西苑寺笑盈盈答得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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