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玥蘭低著頭，腦海中飛速思索著。她想起了當初跟在姚德龍身邊的那段日子。
那段時間雖然是被俘虜，但姚德龍並沒有虐待她，反而對她頗為照顧。她親眼看著他是如何修煉的，是如何悟道的，是如何一步步突破瓶頸的。
他的勤奮、他的專注、他在悟道時那份近乎痴狂的投入，都讓她感到深深的震撼。
她曾經以為自己的修煉已經足夠刻苦了，但跟姚德龍比起來，她那點努力簡直不值一提。
她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真正明白，這個男人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，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。
雖然她是天魔宗聖女，雖然她如今已經踏入了化神初期，但這其中有多少是靠她自己的天賦，有多少是靠父親心無魔用海量資源堆砌出來的，她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她的靈根資質並不出眾，若非生在宗主之家，若非有取之不盡的修煉資源，她恐怕連元嬰境都達不到。
這也是她一直以來內心深處最大的自卑。
而姚德龍，一個靈力親和度只有兩點的廢材，卻能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機緣走到今天這一步。
這種反差，讓她在自卑之餘，也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敬佩與嚮往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跟在他身邊，或許自己也能找到突破天賦桎梏的方法？或許自己也能看到更高處的風景？
想到這裡，心玥蘭的臉頰更加羞紅了。她咬了咬嘴唇，雙手緊緊攥著裙襬，聲音細若蚊蠅，卻異常堅定：
“全憑爺爺安排！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的臉頰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她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，心跳快得彷彿要從胸腔中蹦出來一般。
她從未想過，自己有朝一日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說出這樣的話。但她並不後悔。
因為她知道，這可能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個決定。
心祭塵聞言，滿意地一笑。他拍了拍心玥蘭的肩膀，目光中滿是欣慰。
這個孫女，雖然天賦一般，但心性不錯，至少懂得把握機會。
他隨即轉頭看向心瑩瑩，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：“瑩瑩，你呢？”
心瑩瑩看著自己父親那雙充滿期待的血瞳，又看了看身旁低著頭滿臉羞紅的心玥蘭，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。
她想起了當初在玄夜王朝與姚德龍交手的情景。那時的姚德龍不過煉虛初期，而她已經是煉虛巔峰。
她本以為那會是一場碾壓式的勝利，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與她打得有來有回，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。
那一戰之後，她閉關了整整三年，試圖參悟姚德龍在戰鬥中所展現出的那種超越境界的法則感悟，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。
從那時起，她就知道，這個男人在道的領悟上，遠遠超越了她。
而如今，對方的修為已經讓她都看不透了。
這種成長速度，讓她這個曾經自視甚高的天魔宗天之驕女，都不得不心生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