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萱開了會回到辦公室,心神不寧,辦公室裡只有她一個人,她總算是有片刻能情緒外洩的時間。
趴在桌上,臉埋進臂彎,胸腔裡壓抑堆積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緒終於是化作哭聲發洩出來。
她寧願只是自己太累了或者突然變得脆弱了想哭而已,或者老了身體扛不住了,怎麼樣都好,只要她的女兒平安無事。
這種錐心之痛上次出現是玉雪佳重傷的時候。
現在又到小寶了。
她才那麼小啊。
……
鮮有人知安萱是個強大的人,不管哪方面。
在外她是刑警隊長,身上的警服讓她不能鬆懈,她必須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;可回到家她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,雖然現在孩子們已經離家了不需要她照顧,但這個家必須由她挺起來,苦和累她也不可能跟孩子們說吧。
其實,也是挺辛苦的。
彷彿只有當她是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是屬於自己的,穿上警服她屬於國家和人民,脫下警服回到家她是兩個女兒的媽媽。她時常覺得她做自己的時間很少,但她不後悔,也並不覺得身為警察和母親她失去了什麼或是被奪走了什麼權利,只是……
只是什麼呢。
那種感覺她自己也說不上來了。
但就是存在。
並且每次出現時都會讓她疲憊不堪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,只有啜泣聲,直到一陣電話鈴聲響起。
電話那邊的女人穿著警察執勤襯衣,神情嚴肅又有些焦急,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掛在實驗室快步往外走,她是安萱戰友,不同的是,她是法醫。
安萱咳嗽幾聲,拿起旁邊的手機,抬起頭來,看到來電顯示人時她略有些憔悴的面容瞬間一變,本能地坐直:“喂?”
“萱兒我這邊結果出……”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就急不可耐地開口,然而在聽到安萱那聲“喂?”之後她的話音戛然而止,顯然愣了一下,“你?”
安萱迅速調整,聲音雖然還帶著鼻音但已經平穩下來:“結果出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她用極快的語速言簡意賅地講完,趕緊又問,“哭了?”
“沒別擔心,我這剛開完會馬上過來。”安萱拉開辦公室的門,她不停地揉眉心,一來想按摩一下哭腫的眼睛二來可以遮擋一下不讓別人看見。
“你別急慢慢來……”對面顯然很瞭解她,猶豫了一下,試探道,“是不是……”
安萱心一陣刺痛,深吸一口氣又重重撥出來,那邊的女人聽著她的呼吸聲忍不住皺眉,只聽她說:“等會兒說吧,車上等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刑偵五隊最近在處理一件姦殺命案,受害者是一個16歲的姑娘,在一條巷子裡被三個人先奸後殺,那條巷子沒有監控,法醫推測的受害時間是在半夜,因此也沒有目擊者。初步勘察現場、驗屍等工作已經做完,安萱剛回警局開完會法醫那邊就有了結果,片刻不耽誤,兩人再次趕回案發現場進行復勘。
法醫坐進副駕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的臉,瞬間脫口而出:“哭了?”
安萱揉著太陽穴:“一小會兒吧,有點累,先不說這個,結果怎麼樣。”她並不是很想回答她的話,先說案情,可以讓她迅速把精力放到案件上,就不會再有機會想玉雪彤受傷。
”。吧選息訊壞息訊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