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什麼時候了先說好訊息。”
“好訊息是已經確定了其中兩個的身份,”她把報告往安萱面前遞了一下,安萱下意識匆匆瞥了幾眼,雖然什麼都沒看到就是了,“這兩個人是街頭混混,早年聚眾鬥毆留過案底,DNA錄過資料庫,百分百可以確定他們是施暴者之二。”
安萱蹙眉,一下鎖定兩個人,確實是好訊息,她直接問重點:“還有第三個?”
“這就是壞訊息。”法醫語氣凝重起來,“有是有,也能證明案發時有第三名男性施暴者,但沒有任何匹配記錄。”
安萱又是蹙眉:“沒有前科?”
“什麼都沒有,資料庫乾乾淨淨。”
“這不應該啊,”安萱不解道,“那兩個混混都有,跟他們同行的應該也會有案底才對。”
“先不說這個,還有一點。”安萱聞言便壓下心中的疑惑等她說,“從檢測濃度看,這個人的明顯比另外兩個……”
安萱接過話:“低?”
“沒錯。”
她皺眉:“意思是?”
“我推測他事後有進行沖洗,刻意銷燬痕跡,現在所找到的這些物證太少了,這對我們很不利,就算找到嫌疑人到時候也不能輕易給他定罪,對方絕對會抓住這點否認。還有,我覺得既然他能想到這個,回去後他肯定也會銷燬別的物證,這人反偵察意識應該不低。其實我挺奇怪的,從現場採取到的嫌疑人的血液分析出來應該是酒後作案,那個時間點應該是偶然遇到被害人,那就該是一時興起,但是這人看著實在太像早有準備了,一點指紋什麼的都沒留下,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這次復勘現場得抓緊點了,在證據徹底銷燬之前我們得補充證據鏈,你也加把勁吧。”說著她舒出一口氣,揉了揉眉心。
安萱沒有回答,正思索著呢,又聽到一句:“雪兒和小雪還好嗎?”
“……”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抓緊了,安萱試著轉移話題,“小瑾自己在家?”
“嗯,打過電話了,沒事。”
這位法醫叫沈雅蘭,二級警督。她跟安萱是同學,兩人關係很好,工作上是一文一武的雙強組合,私下是每天不聯絡都過不開心的閨蜜。沈雅蘭只有一個女兒,比玉雪彤小兩歲,可以說是雪彤帶大的。而且很有意思的一點是,安萱是練武的,玉雪彤聽她的話也學武,而沈雅蘭是學醫的,她女兒也從小跟她學這方面的知識,也算是二代的“一文一武”組合,女承母業。
說來也巧,沈雅蘭的丈夫跟玉翔宇也是好兄弟,兩人都是破風突擊隊員,好姐妹和好兄弟,兩家關係自然非常好。
只不過她的丈夫跟玉翔宇一樣,也已經犧牲了,這人就是墨易安。
聊完工作她肯定是要關心自家閨蜜的,她也知道玉雪佳和玉雪彤現在都是武警,自然一猜就知道是她們兩個出了事。玉雪彤其實沒讓媽媽把她的身份告訴別人,安萱也確實沒告訴她,不過沈雅蘭也是警察,她知道並不奇怪,她也沒有告訴別人,哪怕是她女兒。
安萱聲音很低:“別問了沒什麼事。”
耳邊傳來嘆氣聲:“騙誰呢都要梨花帶雨了哭得。”
安萱眼眶再次紅了,張了張嘴又閉上,終於是說道:“小雪她……在醫院。”
沈雅蘭一愣,皺眉:“醫……院?訓練受傷了還是……”雖然是這麼說但她很清楚不可能是普通訓練受傷,要是小傷部隊上有醫務室的,這要是去醫院了可真不大可能是小事。
“她執行任務回來遇到爆炸了,現在在醫院做手術,電話打過來我讓佳佳去了。”
沈雅蘭眼睛微微瞪大,她沉默著,拍了拍她的大腿,輕輕撫摸著表示安慰。
安萱勉強露出一個微笑,搖了搖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