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醫護人員迅速圍過來,姚奕澤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:“快救她!求你們了必須救她一定救她啊!”
那人試著安撫他讓他冷靜下來,可姚奕澤聽不到,就算他聽得到他也未必聽得進去:“你醒醒姐……我求你醒醒,你看看我你看看你弟弟啊,姐你聽得到嗎!你醒醒啊你醒醒醒醒啊!別嚇我啊姐啊!”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痛哭狂吼: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!”
“你冷靜點!冷靜!聽到了嗎?冷靜!”
話雖這麼說,可醫護人員聽著他們的哭喊也心揪。
陳時雅顧不上別的,她哭著對醫護人員說:“她交給我,把她給我我來救她我也是醫生!你們別碰她,你們走,你們你們去救別人……”
醫護人員看她這樣子卻怎麼也不放心,其中一人抓住她要給玉雪彤把脈的手,剛想說話,陳時雅就哭叫著推她:“我要救她我能救她我真是醫生我能救她啊你們走啊!”
她不敢讓別人救玉雪彤,不敢也不肯。
其他人聽不到陳時雅在說什麼,但是他看也能看得明白,坦白說他們心裡都覺得陳時雅來才有效果。
可能這就是在絕望時的本能吧,都會選擇身邊人。
秦安濤一把抓住醫護人員:“讓開!讓她來別妨礙她!”
醫護人員沒辦法只能把玉雪彤交給陳時雅,不再浪費時間,奔向其他傷員。
陳時雅再次去摸玉雪彤的脈搏,可她卻怎麼也摸不準,她反覆地摸,不停地抓著她的手:“求你、姐姐……活著……求你……”
玉雪彤還活著,她還有脈搏。
感受到她生命的跳動的瞬間陳時雅崩潰地“嗚哇”一聲就哭了出來,她想撲到玉雪彤身上,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裡,可她沒有,她知道現在該做什麼,她沒忘了她的身份和職責。
她是軍醫,她要做的是緊急救護。
“這裡有我……你們走,快……”她努力讓聲音聽上去平穩些,她強迫自己冷靜,開始做自己該做的事。
其實他們現在都聽不到一點聲音,但他們卻秒懂陳時雅在說什麼。
秦安濤咬牙,哆嗦著站起,又一下跪下來。
“唔、呃呵……”
他喘息著再次站起來,卻又跪倒,反覆試了好幾次才勉強站穩。
姚奕澤狠狠在臉上擦了一把,哽咽著也爬起來。
那邊的馮昱浛被人扶了起來,他終於像意識回籠了般,有了動作,小心翼翼地往這邊挪。
陳時雅深吸一口氣開始診斷玉雪彤的傷勢。
掀開眼皮觀察她瞳孔,明顯已經陷入重度昏迷;臉色慘白,口鼻殘留血跡,一看就知道是胸腔臟腑被嚴重震傷。
“不……”陳時雅搭在她的脈上,脈象紊亂、虛浮無力,她知道玉雪彤體內必定氣血大亂。她嗚咽著,指尖顫抖,輕觸她肩腰、肋骨各處,劇痛讓玉雪彤身體本能地抽搐,陳時雅瞬間斷定她骨裂的位置。
“不要……”陳時雅哽咽著把她身體擺正放平,小心翼翼按壓人中、合谷兩處大穴,清理她口鼻的血跡和異物。
她不停在腦海裡回想林渢冉、玉雪彤和林成言教過她的一切,所聽所看所學的一切都以極快的速度在腦海裡閃回,雜亂卻又有序。
陳時雅手上動作不停,徒手正骨,幫玉雪彤復位兩個錯位骨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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