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認真看了每一種藥，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：“你過來。”
蕭林忙跟著他進去。
陳時雅蜷縮著，背緊靠著病床護欄，光是看也知道此刻她很沒有安全感。
醫生站在床邊，指給蕭林看她手上的傷：“這就是她的情況。”
蕭林感覺心跳停了。
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啊……
擦傷、挫傷、燙傷、淤青，還有被利刃劃的傷口，交錯在陳時雅的手臂上。
“還有。”醫生掀開陳時雅的衣服。
陳時雅的腹部上有淺淺的印痕，雖然已經因為過去了很久傷疤已經好了，但依舊能看出來那是“寫”的字，只不過是上下倒過來的，能在皮膚上留下這樣的印痕，可想而知當時的傷有多深。
蕭林調轉個方向辨認著上面的字，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病”
“復仇”
“xf”
“痛”
“哥哥”
“……”
那是陳時雅做的，是她自己拿利刃刻在身上的。
蕭林小心翼翼地掀起陳時雅的衣服看她的身體，胸口、腹部、腰……她身軀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，滿滿地都刻了字，有些地方例如腰上的字歪歪扭扭，看得出刻的時候很費勁。
不刻在四肢上是怕被發現。
如果只是很淺的劃痕不可能留下印痕的，蕭林根本不敢想陳時雅當時得用了多少勁劃得多深，她得有多疼……
“這些字我暫且不評價，看了她平時的藥我覺得我大概知道是個什麼狀況了，”醫生的語氣很沉重，“如果除了她這次的這些皮外傷，那並不特嚴重，她被那幾個男生保護得很好。”
除了這些皮外傷。
蕭林當然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“我在幹什麼……我都做了什麼啊……我……”
他明知道妹妹本來就患病，可他已經有段時間沒關注她沒及時帶她回醫院複查了，就是因為陳時雅什麼都沒說沒告訴他，每次問她也都說很好，可他居然真的就覺得她很好，他竟然真的就像個什麼東西一樣信了她。
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妹妹得多疼啊……
她疼了多少次哭了多少次，一定很久啊……
“我知道……我……”他雙腿發軟，幾乎無法再保持站立，於是他顫抖著跪下來，喃喃道，“對不起……是我，是我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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