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八九、叔公一家
調查科在打擊異己上面,權力極大。
當被問及他的權力是否存在任何限制時,徐主任說:“是的,有一件事。那就是我自己的道德觀。我自己的想法。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東西。”
他集權。
有權人,貪權是一方面,但適時讓權也並非不可以。
怕的是在權力的路上做了違法違規的虧心事,擔心失去權力後的追責。這種時候,他的核心利益往往不全在集體利益上了。
維持權力就成了維持個人安全和自由的“必需品”。這不是簡單地貪戀虛榮,而是陷入了深刻的生存恐懼。此時,任何“讓權”都意味著將自己置於不可控的風險中。
這就是徐主任的困境。
官場沒有一個人是完全輕鬆的,都有自己的囚徒困境。
誰沒有做過一點見不得人的事呢?
***
有人來找彭北秋了,是老家的人,算起輩分,是他的叔公。
叔公不是一個人來的,他帶來了一隻雞,一隻鴨,一隻鵝,還有他的五個兒子。
他要彭北秋關照他的五個兒子,給他們找點事做。
找點事做的意思,就是不能找一般的事做,按叔公的說法,就是要跟著彭北秋“沾沾光”,沒準也能光宗耀祖的那種。
彭北秋很犯難。
叔公說,沒有難度的事,是不會找他的,他是大官,會有辦法的。反正就一句話,吃定你了。
一隻雞,一隻鴨,一隻鵝是叔公帶來的見面禮。自家喂的,一點小意思。
可是,當天中午,五個兒子就把這一隻雞,一隻鴨,一隻鵝吃得精光。只剩下一地雞毛,一地鴨毛,一地鵝毛。
另外還吃了兩桶飯。十斤一桶的那種。
彭北秋還不敢說他們是飯桶,還得賠笑臉。正好文莉來上海看他,在一旁都看呆了。
這五個兒子,名字分別叫彭虎、彭豹、彭狼、彭狗,彭野豬。叔公文化不高,野豬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種兇殘的動物。
在他眼中,能咬人的,能嚇人的,能拱人的,都是人間猛獸。
彭北秋安排幾人住在招待所裡,每天大魚大肉地供養著。
叔公說:上海花花世界,想讓兒子們體驗一下。於是,彭北秋讓桌呆帶這一家子去自在庵體驗了一把。
第二天,連叔公的眼都是直的,說:不回去了。五個兒子更是樂不思蜀,這輩子跟定彭北秋了。
彭北秋將彭虎、彭豹交給李隊長,進了偵緝隊,彭狼、彭狗交給王興發,做了情報科外圍線人,彭野豬則交給二蛋做保鏢。
皆大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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