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太並不看他,視線依舊在施姑娘身上,語氣淡淡:“我想請施姑娘陪我去山下走走,山下開了一片野花,開得正好。”
陳算光氣笑了:“她不去。”
“她必須去。”涼太的聲音沒有起伏,像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。
“為什麼?”
涼太傲然說:“因為我是涼太,我看上的人,沒有一個敢不從的。”
“狂妄!”陳算光與王景良對視一眼,雙雙暴喝出手。
陳算光一掌直取涼太面門,掌風凌厲,帶著風雷之聲;王景良則身形一閃,繞至涼太身後,一記掃堂腿勢大力沉,封鎖退路。
兩人配合默契,顯然是早就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。
涼太卻連衣角都沒動一下。
就在陳算光的手掌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瞬間,涼太微微側頭,那凌厲的一掌便擦著他的臉頰掠過,帶起幾縷髮絲。
他甚至沒有看身後的王景良,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腳,向後輕輕一跺。
“砰!”一聲悶響,王景良那勢在必得的掃堂腿像是踢在了一堵鐵牆上,巨大的反震力讓他悶哼一聲,踉蹌著倒退數步,臉色瞬間煞白。
陳算光一擊落空,正欲變招,卻見涼太那雙原本含笑的眼睛驟然轉冷。
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襲來,陳算光只覺得胸口一窒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,整個人竟動彈不得,只能眼睜睜看著涼太緩步繞過他,走到姑娘面前。
施姑娘看著這一幕,瞳孔微微收縮。
陳算光和王景良的身手,在特務處年輕一代中,也算得上好手,可在這看似文弱的涼太面前,竟連一招都走不過。
“走吧。”涼太伸出手,手乾淨得彷彿剛才震退王景良的人不是他:“野花不等人。”
施姑娘卻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悽美得讓人心驚,她說:“我們打個賭。”
“什麼賭?”
“這座寺廟後面有一處懸崖,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跳下去?”
涼太嚇了一跳:“跳崖?你沒有病吧?”
“沒有,我很正常。”
“為什麼要跳崖?”
“因為我不想活了,可以嗎?”施姑娘說:“有人陪著一起跳,黃泉路上也有個伴。”
涼太冷冷地說:“我不殺你,只因為你還不配讓我出手,但你不能叫我去跳崖。”
他乾脆在蒲團上坐了下來。
施姑娘也坐了下來,坐在他對面。她說:“我們打個賭,你自己會去跳崖。你信不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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