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亂以雷霆萬鈞之勢被迅速撲滅,但空氣中仍殘留著緊張與硝煙的氣息。彥卿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急迫和星簡單瞭解事情情況後嘆了一口氣……
“而且,這次逃獄事件的背後,顯然還有更深的黑手在精心謀劃,”
“他們試圖利用步離人,在羅浮掀起更大的亂局。若是讓這些宵小之輩的陰謀得逞了,我們雲騎還有什麼榮譽和顏面可言?”
“說的不錯。”一個清亮而帶著幾分讚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只見飛霄,不知何時已經悠然自得地坐在了一張折凳上,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彥卿,英氣的臉上帶著一絲長輩看後輩的欣賞。
“雖然身高嘛……”她的目光在彥卿和旁邊的折凳之間來回掃了掃,促狹地笑了笑,“……還高不過旁邊的折凳,但志氣和擔當倒是不小,看來羅浮的小娃娃,也有不輸給我們曜青戰士的氣魄啊。”
五條夜坐在她對面的另一張椅子上,正慢條斯理地拆著一盒剛送來一堆美食。聽到飛霄的話,他頭也不抬地插嘴:“人家才十五歲左右,正是長個子的時候,還能長。我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……也就比他高億點你。”
星沒理會這些身高玩笑,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五條夜身上,眉頭微蹙:“五條……為什麼感覺你,一點也不緊張?” 她看到五條夜這種近乎漠然的“淡定”,讓她覺得有些異樣。
五條夜正好拆開便當,夾起一顆晶瑩的丸子,聞言抬頭對星笑了笑,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慵懶,卻似乎深不見底:“哎呀,被看出來了?我還以為自己掩飾得挺好的。” 他將丸子送入口中,咀嚼了幾下,含糊不清地說,“不過嘛……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天塌下來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頂,對吧?”
彥卿看著那滿桌香氣四溢的食物,又想到下落不明、兇殘狡詐的呼雷,以及生死未卜的椒丘先生,只覺得心急如焚,忍不住催促道:“到底是「天擊將軍」和五條老師啊,大難臨頭,還能有這麼好的胃口……飛霄將軍,五條老師!情況緊急,呼雷尚未落網,危機四伏!還請兩位速戰速決,我們儘快商議搜捕行動吧!”
五條夜嚥下丸子,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惱火的從容:“別緊張,小彥卿。一個呼雷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來,你自己算算賬——現在羅浮明面上,有我,”
“有你家景元將軍,有懷炎老爺子,還有對面這位飛霄將軍。最少四位‘令使’級別的戰力坐鎮吧?”
他又掰著手指數:“暗地裡,丹恆認真起來也不容小覷,你,雲璃,實力也夠跟上節奏。還有星她們,加上羅浮本身的雲騎高手……你自己算算,這陣容豪華得都能去反攻步離人老家了。”
他拿起一串鳥串,咬了一口,含糊道:“呼雷要是能從這種陣容手裡跑掉,還能在羅浮翻出什麼大浪來……那我們幾個乾脆手拉手去鱗淵境邊上跳海算了,丟不起那人。” 說完,又淡定地吃起了下一顆丸子。
彥卿依舊焦慮,少年人的熱血與責任感讓他無法如此“冷靜”:“可是!呼雷現在還下落不明,椒丘先生也落在他手中生死未卜!咱們在這裡多等待一刻,情況就越發不可控,變數就越多啊!萬一他狗急跳牆,傷害無辜民眾……”
五條夜咀嚼的動作停了停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運籌帷幄的笑意:“一切……都在計劃之中。” 他放下竹籤,用紙巾擦了擦嘴,語氣變得清晰,“唯一的變數,只是不確定呼雷這個‘棋子’,會不會完全按照我們預想的、或者說他背後執棋者最希望他走的‘那一步’去行動……”
他頓了頓,忽然抬手,摘下了那隻總是遮擋著雙眼的眼罩:“我有一雙……還算不錯的‘眼睛’。” 五條夜的聲音平靜:“所以,我能‘看到’的東西,比你們都要多的多……。”
“耐心點,小彥卿。釣魚,是需要時間的。”
與此同時,三月七、雲璃正圍著懷炎將軍,焦急地討論著演武儀典的去留。
三月七忍不住插話問道:“啊?您是說……演武儀典……還要照常舉辦嗎?外面可是有個超級危險的逃犯在流竄啊!”
雲璃也立刻用力點頭附和:“爺爺,三月說得對!我雖然沒和呼雷交過手,但聽描述就知道,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兇殘。萬一他在儀典期間,趁著人多眼雜鬧出什麼閃失,或者在競鋒艦上搞破壞……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!儀典聚集了那麼多人,還有宇宙各方的賓客……”
懷炎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孫女,語氣平穩:“哦?雲璃,那依你之見,眼下的情況該如何處置,才算最為妥當啊?”
雲璃被爺爺一問,認真思考了一下,然後給出了一個在她看來最穩妥、最負責任的答案:“當然是……唔,當然應該立刻宣佈戒嚴,暫停一切非必要的集會活動!將所有能調動的人手,都投入到搜捕呼雷和保護核心區域、重要民眾的工作中去!至於演武儀典……”
她猶豫了一下,但出於安全考量,還是說了出來:“……還是先宣佈無限期延遲,等徹底抓到呼雷,確保萬無一失之後,再說吧!”
懷炎聽著孫女這番力求“萬全”的建議,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深沉的笑意,他緩緩搖頭:
“你說的是個‘好’法子,考慮了安全,力求穩妥,這很好。是教科書上會寫的那種‘正確’應對。可惜啊,孩子……越是看起來理想、完美的方案,在這盤根錯節、各方勢力交織的現實棋局裡,往往越難施展得開,甚至可能適得其反。”
“依老朽看,你的這個方法,至少有兩方人馬,是絕不會接受的。”
三月七好奇心被勾了起來,追問道:“哪兩方人馬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