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站在那片破碎的空間中,目光在四周那些若隱若現的光影間游移:“大家都去哪兒了?更深的地方,有誰在叫我……”
一道聲音從深處傳來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、近乎誘惑的意味。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那聲音頓了頓。
“這兒呢,往前走。”它越來越近。“來吧,來吧。”它越來越清晰。“阿基維利,往這邊來。”
星抬起頭,忽然看到了另一個自己——邪魅的、扭曲的、像是從鏡子背面走出來的自己。那雙眼睛裡沒有她熟悉的光芒,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、吞噬一切的渴望。
自我(?)張開雙臂,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。“來吧,擁抱這曼妙的世界,來吧,抵達我的身邊。”
“你想要去往更深處,與我融為一體。喜悅,正反饋,大腦皮層閃爍的香甜體驗,溫柔,曼妙。”
“聽,它在呼吸,在沉睡,在嗚咽,也在獰笑。”她睜開眼,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星的臉。“溫暖,溫柔,溫暖,溫柔,溫暖,溫柔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飄渺。
“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來吧,擁抱這原初的喜悅。”她伸出手。“用生命換取一張車票,登上前往終點的列車。與我合為一體,成為我的一部分,成為我的——”
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惘,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邁出。“去到更深處!我想過去!”
突然,一股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“阿星。無視她……”
星微微一愣,腳步停住了。那雙蒼藍的眼睛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,讓她心底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悸動。
下一刻,腳下的陰影一沉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輕輕拉了她一把。星直接摔了一跤,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,疼痛讓她恢復了清醒。
“剛才……發生什麼事了?”她環顧四周,那個邪魅的自己已經消失了,只剩下那些破碎的建築和遠處那片詭異的空間。
星幾人走過去,站在那個巨大的空洞邊緣。廢站中的場景開始收縮,那些破碎的建築、那些若隱若現的光影、那些在黑暗中漂浮的塵埃——全都在一點一點地收縮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深處吸取一切。恐怖的吸力爆發。
與此同時,二相樂園的城市中也出現了異象。數個類似嘴的、微笑的洞在城市各個角落裡出現——有的在街道中央,有的在建築屋頂,有的在半空中懸浮。那些洞口張開著,露出裡面幽暗的、深不見底的內壁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二相樂園的居民們開始紛紛逃難,尖叫聲、哭喊聲、腳步聲交織在一起,像一首混亂的交響樂。
這一切被真珠盡收眼底。她站在辦公室看著那些正在擴散的異象,眉頭緊緊皺起。她握緊手上巨大的毛筆,一旁的基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我來鑑知、我來解析、我來落筆。”
“我將天地列入織錦,畫石點睛,日月星辰自然成。”她舉起毛筆,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。“一切獻給——琥珀王。”
真珠發動「基石」能力解析空間構成,城市裡面的嘴被直接消掉了,那些洞口在光芒中就像消圖一樣,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而在內部,恐怖的吸力還在繼續。星拉著三月七的手,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三月七的身體被吸力拉扯得幾乎要飛出去,雙腳在空中沒有支撐點。其他人此時也自身難保,不死途用手杖撐住身體,姬子緊緊抓住一根斷裂的柱子,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飛揚;朽葉蹲在地上,雙手死死抓著地面的縫隙。所有人都自身難保。
星看見出現了一道裂縫,那些光影在裂縫中閃爍,她趕忙就要帶著三月七跳進去。
但突然,星的手再也堅持不住。手指一根根鬆開。星驚恐地看著三月七飛走:“三月!!”
下一刻一隻巨手憑空出現,抓住了三月七的腳踝。那手猙獰而巨大。它把三月七旋轉著甩了過去,像扔一個保齡球一樣。
不死途、姬子、朽葉、星,真弘都猝不及防,三月七的身體在空中旋轉,像一顆被投擲的炮彈,直直飛向那道裂縫。
然後——砰!砰!砰!砰!一個接一個,所有人都被完美旋轉的三月七直接打進了真珠創造的裂縫當中。
「五條夜」也感受到了那股吸力。他的六隻蒼藍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著,他看著那道裂縫,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。隨後他朝著那道裂縫衝了過去,他的手剛要伸進去——下一刻,裂縫關閉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尖觸碰到那片已經閉合的空間,什麼都沒有摸到。那些曾經熟悉的、並肩作戰的夥伴……再一次拋棄了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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