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,星落在地板上,大口喘息著。三月七躺在旁邊,還在揉著有些懵的頭。姬子扶著牆站起來,不死途用柺杖撐著身體,朽葉拍了拍身上的灰,灰燼也揉著自己剛才被撞到的腰……
真珠看著星:“幸好,那枚象徵好運的籌碼常伴你們身側,幫助我鎖定到了你們的座標。”
“未能及時出手,而令諸位身陷險境,我必須誠摯道歉。”
星搖搖頭。“多謝,下次別送我追蹤器了。”
不死途攤開手。“她其實也在我兜裡放了,但我把那玩意兒當成紀念品放網上拍賣了。”他頓了頓。“得虧你還留著它,不然咱們就完蛋了。”
三月七揉著頭,眉頭皺成一團。“好痛,剛才發生什麼事了?”
不死途搖搖頭,靠在牆上,雙手抱臂。“我也不清楚。隱隱約約看見你被某個奇怪的東西丟了回來。”他看著星。“我在之前就注意到了,那個是你們的寵物嗎?”
星搖搖頭:“不知道……那個東西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纏著我們……而且給我的感覺有點怪怪的……”
姬子看著真珠。“真珠女士,我們剛才身處的地方究竟是……?”
真珠站在窗前,背對著眾人:“諸位墜落之處被稱為:「殘卷」——是二相樂園從畫中復歸現實的過程中從「畫卷」上剝離的空間。這些碎片空間一刻不停地撕扯著現實與畫中世界。”她轉過身。
“異常防禦部本以為類似的現象已趨於穩定……但根據觀測:就在諸位與破曉戰隊交手時,「殘卷」的擾動突然加劇了。”她的眉頭微微皺起。“很遺憾,原因:尚不明瞭。”
“為此,我不得不啟用基石的力量解析空間構成,以幻造技法填補裂隙,才將你們帶離彼處。異常防禦部已啟動應急程式安撫民眾,善後相關事宜。”她看著眾人。“不過,在諸位墜入「殘卷」後的情況我無法觀測,還請和我分享情報。”
不死途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“「新告死魔」一案,可以結案了。我的「影子」吞下了那三人,嚐到了他們的罪業。”他頓了頓。“他們犯下了共願幫的滅門血案,這一點確鑿無疑。”
真珠的眉頭微微揚起。“指使者,是滿願嗎?”
不死途搖搖頭。“我沒能從中找到相關的證據。不過就算找到了也沒有意義,犯人已被處決了。”
真珠點點頭。“無妨。彙總你和朽葉小姐行動所獲的情報,我的推演已經成型——”
“作為十五年前那場「血塗遊戲」的倖存者,滿願成立了慈善團體「幸福微笑研究會」。長久以來,該組織為入會成員提供名為「幸福手術」的非法醫療方案,抹除其感知痛苦的生理機能,由此吸引了眾多擁躉。”她頓了頓。
“而幸研會的成員「破曉戰隊」模仿告死魔犯案,並於展會期間向星穹列車發起了挑戰。”她看著眾人。“在上述事實中,預測滿願身為指使者的機率是……92%。”
朽葉上前一步:“請容我提醒您,真珠女士,二相樂園的管理決策應當由證據鏈而非機率推演決定。”
真珠點點頭。“我明白,我會遵守人類的法律與習俗。”她看著眾人。“無論如何,我們透過這場「星鐵FES」達成了目標:誘使心懷惡意的謁者浮出水面。”
星嘆了一口氣:“沒錯,但下回還是另請高明吧!”
真珠微微欠身。“各位一路奮戰辛苦了,容我再次致歉。”
三月七握緊拳頭。“既然這個滿願已經浮出了水面,咱們也把她的謁者擊敗了……那是不是該儘早把她抓起來?”
不死途搖搖頭。“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。我們擊敗了滿願派出的謁者,這一點確實沒錯。但是……”他頓了頓。“這三名破曉戰士,通通是謁者。”
姬子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這不合理……謁者應當只有佩戴面具,受幻月認可踏入遊戲的那一個才對。”
不死途的聲音沉了下來。“「影子」所吞之物,無法再有任何隱瞞和謊言。這三名破曉戰士,每一人都曾佩戴過面具。”
姬子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。“如果他們都擁有謁者的身份,那就意味著……滿願還有繼續介入遊戲的餘裕。”
不死途的聲音越來越輕。“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,在「影子」吞下他們三人的瞬間,我嚐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——”他看著眾人。“那是我身為巡海遊俠時,曾吞噬過的「豐饒」的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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