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偶爾有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進出,他們的動作急促而謹慎,手中端著托盤或提著醫療裝置。
帳篷內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和低低的呻吟聲。
凌凌站在車旁,目光從那些帳篷上掃過,最終落在那個被隔離的區域上。
她輕聲問了一句:“那裡是……”
陳武官走到她身邊,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聲音低沉地回答:
“隔離區。裡面有確診的患者。我們盡力在治,但你也知道——這裡的醫療條件有限,藥品也緊缺。我們能做的,就是儘量不讓疫情在館內擴散。”
凌凌沉默了。
她終於理解了陳武官在車上說的那句“無能為力”——不是不願,而是真的力不從心。
江焱什麼都沒有說,彷彿眼前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庭院裡的帳篷和人群,沒有過多的停留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然後跟著陳武官朝大使館的主樓走去。
羅剎、幽靈、銀狐、軍醫和凌凌緊隨其後,六道身影穿過帳篷之間的過道,在那些席地而坐的華人注視下,走進了主樓的入口。
主樓內部與外面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走廊裡燈火通明,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,牆壁上掛著幾幅華夏山水畫和一面向陽的國旗。
幾名穿著襯衫、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正抱著檔案匆匆穿梭。
有人對著電話低聲交談,有人蹲在影印機前更換紙張,還有人站在公告欄前張貼最新的防疫通知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,但動作依然有條不紊,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,在極限負荷下勉力維持著秩序。
陳武官領著江焱一行穿過走廊,來到二樓盡頭的一扇木門前。
門上掛著一塊銘牌,上面用中文和葡萄牙文寫著“館長辦公室”。
陳武官抬手敲了敲門,力道不重,但節奏清晰。
“進來。”門內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。
陳武官推開門,側身讓到一旁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秦館長,人接到了。”
江焱邁步走進辦公室。
辦公室不算大,但佈置得整潔而實用。
一張深棕色的辦公桌橫在窗邊,桌上堆滿了檔案、資料夾和一部衛星電話。
牆上掛著一幅世界地圖,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幾個位置。
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,是這間辦公室裡為數不多的生機。
辦公桌後面,一個男人正低頭伏案,手中的鋼筆在一份檔案上快速地書寫著什麼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,領口解開了一顆紐扣,袖子挽到了手肘處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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