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繼續說道:“但這兩天,大家不用擔心。車上的物資足夠支撐到專機到來——有水,有食物,有藥品,還有防護物資。”
“我向大家保證,兩天後,我一定帶你們登上回國的飛機。”
大廳內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,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掌來。
掌聲從稀稀落落到越來越整齊,越來越響亮,最終匯成了一片雷鳴般的掌聲,在廠房的大廳中久久迴盪。
有人一邊鼓掌一邊流淚,有人拼命點頭,還有人高聲喊道:
“謝謝國家!謝謝你們!”
張元站在江焱身邊,看著眼前這一幕,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,然後轉過身,朝廠裡的年輕人大聲喊道:
“都愣著幹什麼?去幫忙搬物資!先把水和吃的發下去,老人和孩子優先!”
一群人應聲而動,爭先恐後地朝卡車湧去,七手八腳地開始卸貨。
江焱看著眼前這幅忙碌而有序的景象,輕輕鬆了一口氣。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那幾名發燒患者的方向——軍醫正好站起身,朝他走來。
她的表情平靜,看不出喜怒,但步伐穩健,沒有慌亂。
江焱迎上去,低聲問道:“怎麼樣?”
軍醫摘下聽診器,語氣專業而冷靜:
“體溫偏高,伴有呼吸道症狀,但和新聞裡描述的那種病毒引起的皮膚潰爛症狀不符。”
“初步判斷是普通的重感冒引起的肺部感染,不是那種病毒。我已經給他們服用了退燒藥和抗生素,觀察一晚,如果明天體溫能降下來,問題就不大。”
江焱點了點頭,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拍了拍軍醫的肩膀,沒有多說什麼,但那個動作中的感激和信任,已經盡在不言中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廠房高窗的縫隙灑落進來,空氣中瀰漫著稀粥的香氣。
這是幾天來,工廠裡第一次升起炊煙。
那幾名發燒患者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,其中一個年輕工人甚至能坐起來,靠著牆喝下半碗粥。
訊息傳開後,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張元站在臨時搭建的灶臺旁,親自給排隊的工人舀粥,嘴裡唸叨著:
“慢點喝,別燙著,每個人都有。”
然而,這份輕鬆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:
“爸!爸!你怎麼了?別嚇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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