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。
他蹲在老人身邊,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——呼吸極其微弱,幾乎感覺不到。
他沒有猶豫,回頭朝軍醫喊道:“快!”
軍醫已經提著醫藥箱飛奔而至。
她單膝跪地,迅速戴上橡膠手套,扒開老人的眼皮檢查瞳孔,又摸了摸頸動脈的搏動。
她的動作很快,但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她從醫藥箱裡取出一支腎上腺素,撕開包裝,隔著衣服扎入老人大腿外側。
針劑推完,她開始進行胸外按壓,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
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但老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。
胸外按壓持續了整整三分鐘,軍醫停了下來。
她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頸動脈,沉默了幾秒,然後緩緩摘下手套,站起身來,朝江焱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江焱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——那張灰褐色的臉上,潰爛的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。
從發病到死亡,前後不到五分鐘。
江焱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轉過身,朝人群中喊道:
“所有人,立刻戴上口罩!遠離這個區域,不要靠近!”
不用他多說,周圍的人早就跑得遠遠的了,一個個臉色慘白,躲在遠處擔憂又祈禱。
剛才還充滿希望的廠房,此刻又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懼之中。
江焱的目光隨即落在那名跪在地上哭泣的中年婦女身上。
她的眼淚不停地流,身體因哭泣而劇烈顫抖。
江焱走過去,蹲在她面前,聲音儘量放得平緩:
“大姐,你父親……你們這幾天去過哪裡?看過世界盃嗎?”
中年婦女的哭聲頓了一下,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猶豫。
她低下頭,沉默了好幾秒,最終在江焱平靜的目光注視下,輕輕點了點頭。
這個動作像是一顆炸彈,瞬間引爆了人群。
“什麼?他們去看過世界盃?”
“天哪!那不就是從球場帶回來的病毒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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